会直到深夜散场,收拾残羹时,外面听说下雨了,便把兰斯叫出去,让他去帮忙归置客人的马匹。
兰斯于是和几个人忙到很晚,回去时,身上又湿透了,执事服贴在身上,长发也贴着额头和脖颈。
余人都走广后,他独自往后门去,却在门口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门上只留着一盏黄色煤气灯,把西里尔的白色礼服映成了暖黄色,他微微低着头,发梢有一点被檐前的滴水打诗了。
“主……人。”
西里尔听到兰斯的声音,才抬起头。兰斯看到他白皙的脸上浮着粉红,眼神没有聚焦,应该是喝多了。
西里尔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走下台阶,兰斯怕他摔倒,赶紧冲上来扶住他。
此时天上已经改为了毛毛细雨,微凉的触感让西里尔清醒了一点。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西里尔没动,伸手摸了摸兰斯的脸。兰斯的瞳孔虽然是黑色的,但总是很亮,在雨夜,好像被如镜的水滴交相映照,照出西里尔的脸庞。
他把兰斯的湿发拨到耳后,兰斯虽然很高,但是脸很瘦,眉毛常常像刀锋般隐入发鬓,有种俊逸硬朗的感觉。
“你不是要跳舞吗?”
西里尔吐字有点不清,眼睛半睁着,慵懒地看向他。
“我教你啊。”
“跳探戈吧,好像很应景。”
西里尔说完,自己笑了笑,往后退一步,和兰斯分开一拳的距离。
头顶刚好和兰斯的下巴平齐,他垂眸看着兰斯的喉结、一丝不苟的蝴蝶领结。然后他闭上眼,靠在兰斯肩头,抬起右手抚墨兰斯肩膀。
“抱住我的腰,往上点。”
兰斯伸出手,五指却分开,是僵直的。
西里尔缓缓地晃了晃腰,好像是随着屋檐的水滴轻轻律动,然后他脚下开始踩起步伐。
兰斯只跟着西里尔的指挥,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他感觉得到那条小腿围绕着他,如影随形,引导他的方向。
鞋尖在地上绕了一圈,勾着兰斯的裤脚向上,却又在半路浅尝辄止,落回地面。他们交错着双腿,也开始旋转,四周的景物,从后门的煤气灯,倏然变为围栏,然后是围墙边的树。
兰斯抱起他的腰,腾空转了半圈。放他落地后,就一直低头看着他。
西里尔的呼吸重了些,鼻尖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目光依然专注地钉在兰斯胸口。
雨水敲打着屋檐、树木和砖瓦,像静谧夜晚合奏出的交响乐。兰斯在这乐声中已经迷乱,被牵着转了不知多少圈,西里尔的腿和腰肢,始终与他若即若离。
到后来,步伐加快,他跟不上了,只会牵着西里尔的手晃动,西里尔像是独舞,头发也被雨水完全沾湿,转了一圈又一圈,水珠纷纷滚落,看上去却有点寂寥。
世界变得很小,小到只有雨声,只有脚下的几块青砖,而他们在此间共舞。
西里尔最终回到他怀里,像找回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揽着他的脖颈,紧贴在他胸口。兰斯也亦步亦趋地跟着,最后深深弯下腰。
雨停了。
第26章交易筹码
第二天,兰斯正在楼下的锅炉房干活,听见身后冲着他来的脚步声,一转身,就看见几个男人手里拿着铁链。
“抓住他!”
他闪身避开,马上就有人挥着铁锹敲在他身上,随后脖子被锁链一捆,两个人一人扯了一边,合力往后拉他。
“再来点人,他力气很大!”
兰斯大吼一声,用力去扯那条锁链,身后两个人几乎都要被他拖起来。马上又加了几个人拉扯锁链,直到他撑到极限,双手刚一松开,剩下的人就绞住了他的双手。
“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小心点!他随时会挣脱!”
“止咬器!当心被他咬到了!”
几个人一齐把他踩在脚下,然后用铁索缠了一圈又一圈,又被人强迫扯住头发,戴上止咬器。
“唔!快上抑制环!”
“放开。。。。。。凭什么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