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你父亲在处理后面的事,”
她叹了声气,“说点你高兴的,你抢救的时候,他一直在外面等,很挂念你。”
司惟缓慢地眨了下眼。
“仅此而已了,”
母亲无奈地笑了一声,“我替你做了个决定,送他出去读书了,他同意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
司惟闭了闭眼。
这一天终于到来,他竟觉尘埃落定。一条命也换不来乔知予回头,那就不要换了。
不爱就算了吧。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顺过他的意,他想留下时,司惟赶他走;他避之不及时,司惟又把他强留。
也该成全他一次。
司惟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司惟转出ICU后,又在普通病房住了小半个月。他肋骨断了三根,需要缓慢将养。母亲隔天来看他一回,偶尔会对他提几句乔知予的近况,说他成绩不尽人意,说他新认识了预科班的朋友……司惟总是听得很认真。父亲来过两次,隔着床说了几句公务,见司惟兴致索然,也就走了。
出院那天,母亲问他,“想好了吗?”
他终于敢开口,困惑得像一个稚童,犹疑地问母亲,“我该放弃吗?”
母亲笑了笑说,“你不该问我,应该问他。”
司惟沉默很久,忍不住追问,“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母亲摇摇头,双手一摊,“说了不该问我。”
司惟只好又闭嘴了。
他又搬回那件公寓。
茶几上摆着乔知予的玻璃杯,沙发上搭着一条乔知予常盖的薄毯,如此种种让他感到安心。
司惟在玄关站了很久,换了鞋慢慢走进去,把每一盏灯都打开,去厨房拿东西喝。
拉开冰箱门,他竟看到一小块蛋糕,很普通的商店款,口味也是最平凡的原味,放了很多天已经塌了下来,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
[生日快乐by乔]
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ps不是吃剩的,阿姨不要扔掉。
司惟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大笑出声,笑得他肋骨很痛,眼泪跟着飙出来。
这样算快乐吗?
他止不住想。
乔知予在英国的第一个月过得不太好。
他英语底子本来就差,过了这么多年,更是忘光了。第一周几乎没怎么听懂课,下课后追着老师问了好几遍作业要求,把对方问到露出无奈的表情,才讪讪地抱着笔记本离开。
司惟的母亲给他准备了一套公寓,乔知予拒绝了,只感谢了对方的推介,拜托对方多多照看闻遥,学费和生活费也坚持自己支付,为此在东方城找了兼职,重操旧业摇奶茶。
倒是很巧,他又在奶茶店遇见了当年奶茶店兼职的蛋挞大王·女大,对方叫徐颖,如今已然读到博士,还是全奖,乔知予羡慕不已。
他如今住在单人学生公寓,面积不大,窗户朝北,常年见不到直射日光,不过好在伦敦也没有看到太阳的困扰。
刚搬进去那天,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了很久呆,然后去超市买了一盆绿萝摆在窗台上。
绿萝是戚真推荐的,说这玩意好养活,不容易死。
乔知予每天给它浇水,偶尔对着它说话,让这个房间稍微有了点生气。
第三周开始,他勉强跟上了课程节奏。老师布置的小作业他写得很慢,词汇量不够,翻着词典一个字一个字地凑,交上去后被圈了好几处语法错误,但好在通过了。
……再也不齐视闻遥的成绩了。
乔知予在心里偷偷发誓。
月底的时候,他回了沪市。司惟的母亲派了助理,送闻遥到机场接他。
小孩长高了一点,穿着一件崭新的羽绒服,看见乔知予的瞬间就冲了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乔知予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把行李箱丢开,弯腰搂住他。
“小雨哥,你怎么瘦了呀!”
闻遥的脸埋在他胸口。
乔知予揉了揉他的头发,“哪有,胖了呢。你才是只长个不长肉,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闻遥不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两个人去肯德基打包了一份炸鸡,带到隔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