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和司惟无关。你弟弟可以继续在这边读书,你可以定期回来看他,寒暑假让他去英国陪你。”
“在那边,也许你能遇见更值得的人,能感受真正的、健康的爱是什么样。如果两年后你还愿意回来,我恳求你到时看看司惟的变化,如果你还能接受,重新给他一个机会。”
乔知予看着那张名片,过了好一会儿,说,“我回去想一想。”
离开餐厅之后,乔知予一个人在街上逛了很久,想了很多,却什么都没想通,最后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栋别墅的地址。
车子停在最外侧的门口,乔知予付了钱下车,顺着小路一路走上去。他站在巨大的花园前,忽然落下泪来。
那天司惟牵着他来到这里,他看着这个和他的想象毫无关联的地方,竟觉得这会是一个家,一个和他从前希望的完全不同,却仍然让他向往的家。
他在前院站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进去,指纹刷开门锁,他走进去,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靠着沙发,不自觉地留下眼泪。
司惟母亲的话反复在他耳边回响。
真正的爱到底是什么样?他想不出来。他这辈子没有被好好爱过,也不知道怎么爱人。
司惟对他而言特别,也许只是因为司惟是他荒唐半生的第一个,是他所有不正常的起点。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开,否则永远区分不了恐惧、愧疚与爱,可他害怕离开,因为离开意味着要重新学怎么活。
他忽然很想回到医院再看司惟一眼,人走到门口又退回来,怕自己看到司惟就又会留下来。
傍晚时分,他终于给司惟的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阿姨您好,所有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时至今日怪不了任何人。很感谢您的建议,我愿意去。]
隔了两天,乔知予去学校找闻遥。
两个人坐在教学楼后的台阶上。
乔知予犹豫着开口,“遥遥,我想去做一件我自己想做的事……”
话还没说完,闻遥一下子站起来,急声打断他,“你要结婚了吗?那我呢?”
乔知予愣了一下,“……什么?不是的,我要去英国读两年书,嗯、和你一样上学。”
闻遥闻言松了口气,又坐回去。
乔知予继续讲,“你就继续在这边读书,每个月我都会回来一次,寒暑假我再接你过去。”
闻遥问,“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乔知予叹了声气,“餐厅的英文怎么拼写?”
闻遥一噎,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没憋出来,跳过这个问题,“那你每个月都要回来,不然我自己去英国找你。”
乔知予说:“好。”
三天后,机场。
乔知予只带了一个登机箱和一个背包,站在出发大厅的安检口外面。
戚真来送他,眼圈发红,“小乔,我对不起你。”
那天司惟的车从侧面顶上来,把即将翻倒的车被推偏了方向,撞上路边的隔离墩,穆潮当场没救过来,反而他们这侧没什么大事,只是戚真的脸被碎掉的前挡风玻璃伤到,留下一片细碎疤痕。
“真真哥,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哭了,”
乔知予轻轻抱了抱他,把话题岔开,“你之后还留在沪市吗?”
戚真摇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回彻底死心了,也好吧。”
乔知予定定看着他,“好。”
飞机进入跑道,乔知予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列表里没有新内容。他和司惟的聊天记录停在几天前,乔知予没有往上翻,把手机关机放回了口袋。
地面上的建筑一点点变小,然后被云遮住。
他依着窗户,心渐渐平静。
起飞了。
第二十七章说话算话
这样算快乐吗?
司惟在第四天清晨彻底恢复意识。
护工伸手按了床头铃,喊来医生,各种检查后,母亲姗姗来迟坐到他的床头。
司惟转了转眼珠,看不到更远处,只能把目光移回母亲的脸上,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含混的气音。
母亲读懂了他的意思,俯下身,很平淡地告诉他。
“他没有什么大碍。那个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