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予在过去的三年里搬过四五回家,每一次搬家前后,都恰好被洗劫过。可郑芝弥始终什么都没找到。
因为乔知予压根什么都没有。
只是很巧的,在张永林被逮捕的那天早上,他在那套房子的门口遇见一个快递员。他在那里住过不短的时间,快递员于是顺理成章地让乔知予代为签收。
乔知予在人走后拆开看过,是一份亲子鉴定。
乔知予的心跳得很快,他不敢再在此地逗留,带着这份报告躲了起来。
他犹豫着订了去北方的车票,在车站候车的时候看到张永林被逮捕的新闻,忽觉峰回路转,把行李卸了下来。
和他猜测的一样,张永林被逮捕后脑子里俨然只剩保命,顾不上这一桩丑事也难以启齿,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张报告的存在。
乔知予也不该知道。
他把报告烧了,秘密留在心里。他想过在张永林死期那天捅破这件事,让他含恨而终,却始终没等到这一天。
时间兜兜转转走到现在,土地规划项目的变动致使当年烂尾的东城项目重新启动,几番势力角力下又有人把心思放在了张永林的案子上,乔知予再度被提审,牵动了郑芝弥的神经。
只要乔知予的嘴还能张开就始终是个祸患,她的丈夫永远不会安全,因此她绑架了闻遥,想要逼迫乔知予交代出所有,最好再替张永林承担上最要紧的罪名。
打通电话后,乔知予久违地冷静。
他平生的智慧都用在那一刻,平静地向警署自首,将故事换了个说法,攀扯出张梓尧。郑芝弥始终将乔知予看作洪水猛兽,因此自然而然想到张梓尧模糊的身世。
他们夫妻之间的真情从来纠缠于利益,张永林的风流薄幸让郑芝弥浅薄的爱里本就掺杂恨意。如此奔波多年,固然有几分情意,更多还是因为荣辱一体。
荣辱一体。
对于张永林那种封建余孽来说,妻子只是更加名正言顺的衣服,儿子才是他的一体。郑芝弥不敢放任乔知予在警局胡言乱语。
闻遥很快得救了。
而劫后余生的乔知予也终于不得不意识到,只要一切不结束,灾难就永远不会算完。
他歪着头问司惟,“你能让我见张永林一面吗?”
乔知予玩火自焚的态度让司惟心中生惧,他当然没有同意。
乔知予也不强求,勾上司惟的脖子主动献吻,向司惟发出诚挚的邀请。
他们又在这间房子里做艾。
司惟的嘴唇从乔知予的唇瓣滑到乔知予的颈侧,一路贴过锁骨、胸口,牙齿碾过薄薄的皮肤,最后停在左侧心脏的位置。
他一遍又一遍亲吻乔知予的心口,好像这样就能在此处换取一席之地。
乔知予的腿缠上司惟的腰,脚踝交叠在他身后,将他拉得很近。硬烫的杏器抵在穴口,乔知予闭了闭眼,挺腰往下坐,将司惟一寸寸吞入身体里。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喘夕。
司惟恍惚觉得一切又错了。
但爱在欲望面前从来不值一提。
乔知予几近献祭的神色让司惟难以自抑,每一下都撞得很用力。乔知予被刺激得脚趾蜷起来,小腿绷得很直,喉间溢出的声音逐渐变成近乎哭泣的申银。
他们在某一刻一同达到顶点,滚烫的京液灌满乔知予粘腻的穴口。
乔知予虚弱地捧着司惟的脸,很轻地问。
“那你会帮我吗?”
亲子鉴定的消息被辗转传入张永林的耳朵里,警员含糊地告诉他,“报告被人取走了”
以及“搜查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
张永林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这个世界上有的事,只要没有证据就万事大吉;也有的事,一旦被毁了证据,就反被坐实。
张永林几乎立刻猜到报告是被他心中有鬼的妻子销毁,三年间的种种遭遇在这一刻立刻都变得怪异。他止不住地怀疑妻子和儿子没有用心为他翻案寻找证据,而是借着这段时间转移财产。
他联系了几位不同的律师和亲信,让他们重新做了三次亲子鉴定,结果居然都是存在父子关系。他终于相信了警员的话:外面已经没有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