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示符钉一枚枚插进地里。
灵异探测仪扫出去,把第七队原来的警戒范围,硬生生往外推了两百米。
几辆越野车也被挤到更靠外的路肩。
来得很快。
可惜,晚了十分钟。
一名黑衣人走过来,站在车窗边。
他低头往车内扫了一圈。
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
许青禾没抬头。
帽沿压着,脸朝前,背靠座椅。
整个人缩进角落里。
那枚隐匿晶片贴在颈侧,凉得像一片薄冰。
黑衣人站了三秒。
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后,许青禾才很轻很慢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的汗,到这时才冒出来。
相机贴着皮肤。
凉意从腰侧一点点往上透。
她不是没想过把东西交给韩立军。
但韩立军现在连入场授权都还没批下来。
第七队多一份这个,只会多一份麻烦。
交给分部?
陆铮早就判断过,分部里面有月夜教会的眼线。
至于交给总部。
那就等于交给白伞。
许青禾把手指压在采集器外壳上,闭上眼睛。
只剩一个方向。
那个人。
那个从双裂缝核心区里走出来的人。
或者说。
那个人背后的人。
她没有实证。
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对上了。
车发动。
轮胎轧过碎石,在引擎低鸣里慢慢驶离南郊。
车窗外,废墟轮廓越来越远。
黑衣人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
最后,彻底消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