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灯从红跳到黄。
又从黄跳到绿。
她的呼吸这才轻了一下。
那频率很怪。
不像驭鬼者的九宫盘鬼气,也不像野灵的自然波动。
更像是把人和鬼硬缝在一起后,挤出来的一段杂音。
月夜教会「人鬼共生」计划里,提过这一频段。
三个月前,她从陆铮那份残缺资料里翻到过一个名词。
当时没有样本。
没有数据。
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记录。
现在有了。
采集器指示灯亮绿的瞬间,许青禾低头扫了一眼,立刻把它揣进内层口袋。
然后拍了拍衣服。
就在这时,废墟那边有了动静。
灰色污染云边缘,有人走了出来。
左腿跛着。
右手拄着一截断裂钢管。
肩膀上血迹渗开一大片,衣服烧掉了一半,活像刚从炉膛里爬出来。
从外围看,就是个侥幸活下来的伤员。
许青禾的手指停在快门上。
没有摁下去。
她盯着那个人,看了三秒。
那条腿是跛着。
可每一步落地,重心都太稳了。
受伤的人会本能偏向好腿,身体会先替他求生。
这是骗不了人的反应。
但眼前这个没有。
步幅控制。
着地节奏。
哪怕刻意做出了跌撞感,骨子里的那种稳,也藏不住。
皮毛之伤,演到位了。
底子没藏住。
许青禾把镜头往下放了一点。
上午在街角擦肩而过那次,她就觉得不对劲。
那人动作太稳。
稳得像一个打过很多年仗的人。
不像一个只有五星资历的临时顾问。
现在,他从双裂缝崩溃的核心区里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