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既然丢掷了这枚棋子,肯定还有后招。
这退婚的局要怎么破得不留痕迹,还得去探探那位高人的口风。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太极宫里掌起了宫灯。
李世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
连王德全都只让远远跟着。
他独自一人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夜风有些凉。
快走到御膳房后院的那条甬道时。
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
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酸臭。
越往前走,那味道越发浓烈。
简直是在烂泥塘里沤了半个月的死鱼,混合着恭房里的那股冲头气息。
李世民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抬手捂住鼻子,眉头紧锁。
这又是什么情况?
夜风卷着难以言喻的味道,顺着长长的甬道直扑李世民的面门!
御膳房的泔水桶翻了?
茅房炸了?
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在后院煮屎!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这……成何体统!」
李世民转过头,昏黄的宫灯照亮了来人。
魏徵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一手捂着口鼻,一手用宽大的袖子在面前疯狂扇动。
老头被熏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魏徵本是连夜进宫呈递关于关中春耕的摺子。
路过这里,被这味道强行逼停了脚步。
君臣二人在臭气熏天的甬道里大眼瞪小眼。
魏徵的牛脾气瞬间上来了。
「陛下!后宫重地,竟有如此污秽之气!」
「此乃大不敬之罪!」
「老臣这就去把那作乱之人揪出来!」
李世民赶紧拉住他。
「魏公息怒,这地方是苏牧的院子。」
魏徵愣了一下,扇风的手停在半空。
「苏先生?」
一瞬间,那盘鲱鱼的恐怖记忆再次攻击了他!
魏徵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脖子一梗,大步往院门走去。
「就算是苏先生,也不能在宫里熬煮如此恶臭之物!」
「简直有伤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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