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重。」
「这和朝堂上的烂摊子一个道理。」
「也和人身上的臭毛病同理。」
李承乾收起脸上的笑意。
身子站得笔直。
李世民也停下咀嚼的动作。
魏徵竖起了耳朵。
苏牧拿起那把带孔的松肉针。
在案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处理这块肉。」
「先得扎孔。」
「这叫打通闭塞的毛病。」
「然后进土窑。」
「先用慢火。」
「把肉里头那些多余的油脂丶那些藏在深处的腥臊气。」
「一点一点逼出来。」
苏牧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个逼油的过程最熬人。」
「火大了。」
「肉直接焦糊。」
「火小了。」
「逼不出里头的脏东西。」
「等油逼得差不多了。」
「再来猛火。」
「用极高的温度。」
「让它表面那一层皮彻底爆开。」
「经历过慢火逼油的苦。」
「再承受猛火爆皮的痛。」
「最后才能成就这外酥里嫩的绝佳口感。」
苏牧放下松肉针。
看着李承乾。
「做这块脆皮五花肉。」
「得受煎熬。」
「做大唐的储君。」
「也是一样的道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微风吹过柳树枝条的沙沙声。
苏牧拿起一块干布擦拭手指。
语气随意。
「不受点慢火熬煮的苦楚。」
「不经历点猛火爆皮的历练。」
「整天待在东宫听那些大儒念经。」
「你怎么撑起大唐这副庞大的皮囊?」
李承乾彻底呆住。
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苏牧的话。
慢火逼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