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烧水!」
苏牧吆喝一声,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指甲在笋壳上一划,顺势一拧。
咔嚓!
层层叠叠的笋壳应声而落,露出里面象牙白的笋肉。
苏牧也不用刀切,直接把笋放在案板上,菜刀横着一拍。
啪!
笋肉顺着纹理裂开。
这种自然裂开的断口,表面粗糙,最能吸味儿。
房青君站在灶台边,想搭把手又插不上话,只能干看着。
「苏先生,这是要做什么菜?炒肉吗?」
「炒着吃那是糟蹋东西。」
苏牧从身后的柜子里,实际上是系统空间,摸出一块肉。
那肉颜色深红,甚至有些发黑,瘦肉紧实得像木头,肥肉却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经过时间沉淀的陈年咸香。
这是他在系统里存了许久的金华火腿,还是上方那一块最好的部位。
紧接着,他又拎出一块今早刚送来的黑猪五花肉。
「这叫腌笃鲜。」
苏牧手里的刀起起落落,火腿被切成两指宽的厚片,鲜肉则切成了方正的麻将块,「这是江南那边的吃法。腌,就是这咸肉,鲜,就是这鲜肉和春笋,至于这笃————」
苏牧神秘一笑。
「这笃字,才是这道菜的魂。」
大铁锅里的水开了。
苏牧先把咸肉丁扔进去。
水面泛起白沫。
那是咸肉里多余的盐分和陈年的杂质。
焯水,捞出,用温水冲洗乾净。
鲜肉也如法炮制。
最后是春笋。
春笋虽然鲜,但那是带着野性的鲜,如果不焯水去掉草酸,吃进嘴里会发涩,还麻舌头。
滚水一过,笋块立马变得翠白可爱。
苏牧没用那口刚炖过大鹅的大铁锅。
他翻出一个底下被熏得漆黑的粗砂锅。
这种砂锅传热慢,但保温好,最适合慢炖。
底部铺上姜片和葱结。
咸肉垫底,鲜肉居中,春笋盖顶。
不用一滴油。
直接倒入没过食材的清泉水,再淋入一勺花雕酒去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