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王莽的一瞬间,刘傲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与王莽有关,他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王莽伸手试了试他额头温度,回头问张放:“喂了水不曾?”
张放呆呆摇了摇头。他贵为长公主独子,娇生惯养的,哪会伺候人,除了背着手来回乱转,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王莽命兵卫接来温水,将刘傲上半身托在自己腿上,使银勺喂他水喝。
“降降温。”
一说话,脑袋就震得疼,刘傲强忍着,指挥道,“凉水,擦擦手心脚心。”
王莽做惯了这类活儿,应了声“诺”
便去打水,张放却仍在愣。
水端来后,王莽磕头请了罪,刚托起刘傲的手,却听张放道:“你别动他!我来。”
王莽将拧好的帕子递给他,不料张放又拦在他身前说:“王侍郎在此多有不便,请先回吧。”
“如此便辛苦侯爷了。”
王莽语气仍是淡淡的,说完便退下了。
才走出殿门,却听里头哐啷一声,伴随着刘傲和张放两人大呼小叫。
王莽摇头叹气,只得掉头回去。
原来,张放把水盆搁在龙榻边上,自己转身时不留意碰翻了,凉水将半扇龙榻打得透湿不说,天子身上中衣亵裤也都泡在冷水里了。
刘傲正烧害冷,叫他这一浇,顿时牙关打颤,浑身哆嗦起来。
“呀,陛下恕罪,这……如何……”
张放手忙脚乱,在他湿裤子上乱抓乱拧。
王莽冷静指挥道:“侯爷先替陛下除去湿衣,以锦被裹身,移驾至偏殿榻上;臣去取干衣、传姜汤来。”
张放呆呆点头。
王莽吩咐殿外兵卫取姜汤、收拾偏殿床铺,忙了一圈。可当他手托干衣回到寝殿,却见天子仍裹在湿漉漉的衣裤里瑟瑟抖,张放则在一旁红着眼愣。
“他不准我碰他。”
张放撇嘴委屈道,“人都烧糊涂了。”
刘傲虽高烧难受,却仍提防着张放馋他身子,见王莽拿衣服来,便抖抖索索下令,“出去,别看朕!把干衣放床头。”
王莽冲张放伸手:“侯爷请。”
然后引着他往屏风后回避。
一阵细细簌簌后,刘傲哑着嗓子叫:“好了。”
王莽进来,劝天子尽快移驾偏殿暖炕上。可刘傲这副模样,哪里还走得动?
“陛下恕罪。”
王莽未多犹豫,便像那天抱他上参政殿时一样,将手臂伸进他身子底下,轻松将他托了起来。
张放只恨自己没这膀子力气,怄得直抠手心。
到偏殿榻上,王莽麻利地将刘傲塞进被里,却见他衣襟扣反了。
左衽颇不吉利,天子又正染疾,王莽不敢大意,便请了罪,接着伸手将他衣带解开,打算翻出左襟压在外侧。
刘傲浑身烫,王莽才拧了冷帕子,触碰到他炽热的皮肤,他感觉冰冰凉凉十分舒服,便一把抓住王莽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迷迷糊糊中却听那两人斗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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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愿代她服侍陛下
“陛下说不准动他!”
张放语气很冲,“才穿上,又解开!若凉着心口,你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