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出生时候的梦,我今日也全数交代清楚了。真是难以想象,明明已经二十四年了,那梦境的细节至今还仿佛在我的眼前萦绕,就连那神鸟凤凰五彩缤纷的羽毛,也是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见《诞生》)
“毕竟是与你有关的事情,你想想要如何取舍吧。我也老了。”
“不过若是你真的决定,让我实现那助你荣华的使命的话,我还是会很开心的。”
说完这段话,思路格外清奇的明石道人继续闭眼念经,但时不时偷偷睁开偷瞄荣子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那暗戳戳期盼的想法。
荣子:你这也过于光明正大地偷窥了吧!
吹了两口浊气舒缓心情,荣子开口就是直言不讳:“那忙着攒功德的桐壶帝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他那亲亲源氏呢?真是感人至深的父爱啊,父亲您学学。”
“看看别人家的父亲,再看看你!”
被拉踩的明石道人这回闭上了眼睛,真的在念经了。
荣子的逻辑依旧在线:“再说了,他说我和他的孩子有姻缘,但他又不止一个孩子,难不成其他的皇子是妃子们自己生的,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吗?”
如果那样的话,还要恭喜这个架空虚幻时代的桐壶帝后宫,无师自通掌握了跨时代的自体繁殖技术呢,以后就能建立女儿国了(不是)。
什么意思?
明石道人又把眼睛光明正大地睁开了。
“我是说,现在咱们这里,还有别的皇子呢。”
荣子伸出拇指和食指,摆出一个让后世朝鲜半岛那边的某些群体破防的手势:
“父亲,格局打开点。格局。”
.
这天晚上,许久没有回过家的明石道人罕见地休息在佛堂,这也是他和荣子直线距离最短的一个夜晚了。
反复咀嚼着荣子的“坦白”
,明石道人觉得真不错:
那源氏虽然离婚,但早就有孩子了。还不如当年婚前保持童子身的自己呢。这样的貌美男人随便玩玩也还行,但若是论及婚嫁,和冰清玉洁、忠贞不二的八皇子比?
源氏一出局;
源氏虽然如天人般俊美,但八皇子也是玉树临风啊,就算他没有源氏那般耀眼的光芒,但明石姬嫁的是人又不是太阳!源氏只不过是臣籍,可八皇子还是皇族,能去争一争呢!
源氏二出局;
重要的是,源氏如今被流放,身上也不过领着个虚虚的少纳言的官位,而八皇子却是一路打拼出来的实权大纳言兼大将。
源氏三出局。
这么一来,源氏出局又出局,出麻了。
明石道人自觉,无论是受难等待雪中送炭的源氏,还是需要钱财锦上添花的八皇子,这个时候伸出援手,自己都算他们的恩人吧,他们以后看在这份恩情上,也能善待明石姬是不是?
幸亏这段话他没让荣子知晓,不然荣子一定会嗤之以鼻:
不一定的。
自觉有恩、将身家交付、等待男人用未来的幸福美满报恩,就是一场天大的豪赌。赌赢了,世间多一段“不离不弃”
的美谈;赌输了,那曾经落魄的岁月就会成为他功成名就后的不堪回,连带所谓的恩人,都和那窘迫的记忆一起消失才好呢。
明石道人是想不到这些的,毕竟他从没贪图过隐姬的嫁妆,自然而然会有这样为“未来女婿”
辩护的想法。
不过这也不重要。迷迷糊糊中,在佛堂沙弥的诵经声中,明石道人又见到了桐壶帝。
“你怎么还不去接源氏来这边啊!”
老登全无帝王风范,都急到原地蹦迪了。
该怎么回答呢?明石道人思忖了一会儿,想着自己的明石姬有那么大的来头,还有自己那上天赋予的然使命,于是心一横,父假女威: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