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明说调查很顺利,搜集出了很多证据,也把涂林的助理张伟文给控制住了,不过后续仍需要他们配合。
梁家乐回复了他们的请求,表示不日会向他们介绍一个不错的眼科医生给珍姨就诊。
阿辉问他身体怎么样,接着跟他告状,说珍姨自作主张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好了,迫不及待要出院,不过又被他的三言两语给劝了回去。
公司的副总李晶,告诉他流言最近讨论的人少,这桩事差不多已经过去了,等再过段时间,一切又会恢复如初。
……
透过大窗,看着院子里在日光下舒展枝桠的石榴树,时言迟忽然产生了一种人生从这里刚刚开始的感觉。
奇怪。
但并不让人讨厌。
他们用完午饭,涂林问他要不要搬两条躺椅去院子里晒太阳,把身体里的寒气晾一晾。
时言迟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难得偷闲,他也有些想尝试,就点了头。
干燥的日光铺在身上的感觉确实不错,烘烤得骨头缝都暖洋洋的。
原本已经睡够了,躺了一会儿之后又生出了些睡意。
只是有涂林在,他注定无法来场回笼觉。
不过才安静了几分钟,某人……某蛇就变出了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看似随意实则十分刻意地来碰他的腿。
他不理,尾巴尖尖就戳他的小腿,十分坚持不懈,带着非要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决心。
“怎么了?”
他懒声问。
“阿迟。”
蛇摆着尾巴贴了过来,好像半点不清楚自己有多么大一条,硬挤上了时言迟的躺椅,“要不要抹点防晒油?”
时言迟:“……”
哪有这么夸张。
不过他知道这是涂林自己想弄了,如果他不答应,就会一直被蛇骚扰。
没有办法,只要伪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可以。”
涂林果然早有准备,看他点头就立刻掏出了防晒油:“阿迟你快趴下,我来帮你涂!”
看着跃跃欲试的涂林,时言迟最终还是做了妥协。
只是想帮忙涂个他不需要的防晒油,又不是要星星要月亮,纵容一下也没什么。
不过涂林并不旨在玩闹。
当时言迟感受到力道适中的摁揉后,才意识到涂林是想帮他放松昨日劳累了一天的身体。
他沉默地承了涂林的好。
然后,在舒适与放松中,他想起了因为涂淼而暂时被他遗忘的事情涂林录音机里的语音日记。
还没思考出该怎么提起这件事,涂林忽然开了口:“阿迟,让我复活的事,真的像你之前说得那样简单吗?”
猝不及防。
时言迟一顿,立刻清醒了,猛地侧身抓住涂林的手:“你听谁说了什么?”
“我没有听谁说,我只是在想,是不是你为我付出的,其实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涂林反握住他,又腻又滑的防晒油蹭到他手上,皮肤磨蹭的触感变得诡异。
他手指钻入涂林的指缝,让两人十指交扣:“那你呢?”
“什么?”
时言迟:“你为我做的那些,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