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人一声冷哼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过了好一阵之后,张素漪才开口问道:「你真不用去看一下小李的情况?」
「放心吧,那家伙比我哈精,我出事他都不得出事。」张渐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担心。
就这样,又过了一阵,房门被推开,李振华满身是血的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都没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正常人看到李振华这样,多半都会觉得他肯定是受伤了,然后询问一下他伤到哪里了,得赶紧治疗之类的。
但到了张渐这里,却是笑嘻嘻的问道:「李锅,你这是杀年猪老迈?啷个搞得一身血李振华斜了张渐一眼,然后对张素漪讲:「来了个弓腰驼背滴老人,讲是要找老爷告状,然后趁我倒茶滴时候偷袭我,两个打了一架,尸体扔门口了,你要不要看哈,是不是之前对付你滴那个家伙?」
张素漪直接摇头讲:「我这一路上,都没见到幕后之人。」
「看来对方急了,都已经开始现真身了。」李振华看着门外的尸体,眼神锐利的说道o
「不现真身不行啊,有你李锅到这里坐镇,哪个阴人敢进来嘛?」张渐笑嘻嘻的说道,不着痕迹的就夸了李振华一通。
「莫给我戴高帽,它们怕滴不是我,是老爷滴布局。」李振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不给自己揽功。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讲:「既然你们没事,我就继续去外面守着了,有事就喊我。」
说完,他就自己出了房门,还顺带把房门给带上了。
就这样,又过来一阵,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房门再次被李振华推开。
只是李振华这次没进来,而是侧身站到一旁,让出位置来。
屋里的两人立刻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形偏瘦,比李振华没高多少,穿着朴素中山装的老者,背着双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张渐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匠人圈子的带头人,他爷爷张乐山!
只是他有些好奇,他爷爷从来没有背手的习惯,怎么今天摆出这么一副高人模样来?
难道是张姨来了,他要端着点?
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都没有端着的习惯,怎么老了反而喜欢端着了?这不符合他性格啊!
「一个三差两错而已,至于搞啷个大滴阵仗迈?」
张乐山说完,冲着张渐两人招了招手:「来来来,出来陪我一起吃点儿夜宵。」
张渐闻言,没有半点迟疑,站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等一下,你就不怕他也是别人假装的?」张素漪挣扎着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眉宇之间充满了担忧的神色。
张渐笑道:「有些人是不能被假装滴,一旦假装,不仅会被原主发现,哈会承受原主滴因果,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我爷爷刚好就是这种人里头滴一个。」
说完,张渐就直接走了出去,不带半点迟疑的。
张素漪虽然不确定外面的张老爷子是不是真的,但她相信张渐,所以也挣扎着下了床O
张渐这才意识到张素漪受了伤,于是又急忙跑回来,和李振华一起,把张素漪给扶出去。
张乐山一直站在一旁,面朝着张渐笑呵呵的看着,那样子,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以至于张渐被看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心里更是暗想着:「离家出走果然有用,这才多久没见,爷爷看我滴眼神都变老,估计这段时间天天想我都想得以泪洗面老。」
一想到这里,张渐就觉得自己离家出走这件事做的有点太过了,害老人家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
于是他把张素漪扶坐下之后,就准备向张乐山承认错误,然后好好安慰安慰老爷子。
结果他刚要转身,背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然后就听到张乐山那杀猪般的咆哮声传来:「你个狗日滴,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子跟你姓!」
吃痛之下,张渐急忙转身,这才看见张乐山的另一只手里,竟然拿着大半截竹片!
难怪他那只手刚刚一直藏在身后,不是想要在张素漪面前装高人,而是为了藏这截竹片!
「张乐山!上次你打我我认了,这次为么子打我?!」张渐一边躲,一边喝问道。
「为么子?你讲为么子?!」张乐山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慢,一直追着张渐打,完全没有把张素漪给当外人看。
最后还是张素漪自己觉得不好意思看别人家的家事,特地把头给撇过去才算眼不见为净。
「是因为我离家出走?」张渐试探性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