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已经死了,是一具尸体,但在罗一的眼里,他们仿佛依旧还活着。
他依旧把他们当做是活人来对待。
面对彭先生的疑惑,罗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哈记得到人遮鬼眼迈?」
「这话问滴,我又不是白痴,啷个可能记不到?」彭先生没好气的反问道。
「同样滴手法,我到他们身上提前准备好了控尸术滴符文,但用滴是张家滴薄纸封伤,所以十分隐蔽,一般人发现不了,只会把它当成一块皮。」
听到这话,彭先生立刻点头讲:「我晓得了,当满仓和大牛滴尸体被动过之后,那些小竹屑就会在他们滴身上留下以尸镇尸滴符文,也就会补全控尸术滴符文对不对?」
贺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跟着点了点头。
但罗一却直接摇头给否决了:「如果以尸镇尸滴符文奏效了,那哈要控尸术搞么子?我又不养尸,直接让他们躺到棺材里不是更好?」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彭先生摸着下巴,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问道:「那你这个控尸术……」
不等彭先生问完,罗一就主动解释道:「是他们把以尸镇尸滴符文抹去滴时候,才会补全控尸术滴符文。
既然他们能发现以尸镇尸,并且能破掉,那说明动尸体滴人,肯定就是圈内人,而且哈是想要对满仓他们不怀好意滴人。
这样一来,我就能确定他们是想要用满仓他们滴尸体干坏事。那他们既然想要这两具尸体,那我就乾脆把它们控住,让他们滴奸计不能得逞。」
听到罗一的谋划,彭先生忍不住都想要替他鼓掌叫好。就连一旁的贺芋,也都觉得罗一这种未卜先知的设计,实在是太巧妙了。
没办法啊,这一环扣一环,当真是环环相扣,中间差了哪一步都不行。
「但是不对啊,既然你早就在他们身上布下了控尸术滴符文,那他们一到,你不就可以控制他们,让他们帮我们一起弄死对方迈?」彭先生有些不解的问道。
罗一摇了摇头,讲:「哈记得到当初在乱葬岗,那些人施展控尸术手印滴场景不?」
听到这话,彭先生立刻回忆起来,然后脑海里就浮现出田家人一起施术的场景:「原来如此。」
贺芋不明白两人再说什么,于是急忙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彭先生讲:「这个控尸术的手印很复杂,而且中间不能断,所以大宝需要很安全的环境,极其专注滴结印才行。」
贺芋听到这里,顿时茅塞顿开:「所以你故意要提出跟他们单挑,并且主动出战,为的就是在他们面前展现一下你会不同门派的匠术。
然后你再给他们画大饼,说有一种手印,可以学尽天下匠术,为的就是让他们主动让你结印?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去结印了?」
罗一点头,讲:「没错,要是不这样来一下,我一上来就结印,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我。而且,我相信,他们肯定有这个能力。」
对于罗一这一点的判断,贺芋是举双手赞成。
毕竟船老板手中的那根长篙,可不是吃素的。
「难怪刚刚船老板让你再次结印的时候,你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再次结印,原来是想要把第二个也控制住。」贺芋自言自语的说道。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对方就掉入了罗一的陷阱之中。
这得是多深的心计,才能在几天之前,就把当下的事情都给计算在内?
贺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看向罗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开始迷茫了。
这小子,当真只有十岁?
「哈哈哈,当到他们滴面把手印结完,而且哈是他们求到你结印滴,要是他们想清楚了,恐怕要怄吐血,哈哈哈……」彭先生忍不住大笑起来。
但贺芋则是微蹙着眉头问道:「既然你都已经把它们两个控住了,为什么我们还要跑?我们五个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们两个?」
「对啊,刚刚就应该动手,把他们解决到那里。」彭先生这时也反应过来,有些后悔的说道。
罗一则是再次摇头,讲:「这控尸术我刚学不久,并不清楚能控住它们好久,要是短时间内没有把他们两个解决掉,我们再想要走,就走不脱了。
而且,就算我们有五个人,你们就一定确定,我们五个就能打败他们两个了?」
罗一这话一出,彭贺两人顿时就沉默了。
确实,他们刚刚只看到梁梓出手,可即便如此,他们都已经被梁梓的手段给镇住了。
要不是她一开始就轻敌,觉得罗一只会谢家和鞋匠一脉的手段,她也不会败下阵来。
而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罗一的底牌,自然会有所防备,再想要用同样的手段赢下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再说那个船老板,手段更是深不可测,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就算有五个人,也未必就能降服得了他们两个。
而一旦两那两具行尸无法出奇制胜,别说是打败他们,甚至拖都拖不住他们,自己这边再想要跑,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两人顿时就明白了罗一的决策是多么英明。
因为只要从他们手里逃掉,那么接下来他们就是天高海阔任他们飞了。
船老板他们不会再知道自己的行踪,自然也就没办法再来设伏。
除非他们赶去扬州,提前截杀自己。
可如果真到了扬州,到时候是谁截杀谁,那就真说不定了。
「大宝,我们不是把他们都甩开好几天迈,他们是啷个追上我们滴?」彭先生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
「他们熟悉这里滴环境,晓得哪里有渡口,也晓得我们肯定要从渡口处走,所以可以走近路,提前过来埋伏。
就算他们人暂时赶不到,那几头死倒,也可以拖我们一阵。」罗一三言两语,就替彭先生解开了疑惑。
贺芋闻言,这才明白,为什么罗一之前不让自己下水了。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很可能是对方给设下的局了。
一阵唏嘘感慨之后,贺芋才把沮丧的心思给收起来,然后一脸严肃的问罗一道:「你为什么会不同门派的本事,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们听到提灯老乡说他师父姓张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