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大家起来一看,竟然是那个人屋里滴猪楼着火了,里头喂滴三头猪,硬生生被火烤成烤猪了,香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滴。」
「这又么子奇怪滴,哪个屋滴猪楼里头不堆点柴火滴?有啷个多柴火,没注意滴话,是容易起火撒。」罗一反驳道。
店小二似乎早就意料到会是这样,于是得意的笑了一声,讲:「怪就怪到这里,那屋人很懒,根本就不像其他人,会上山砍柴,所以修猪楼,才去偷砖。
这种人,他们猪楼里头,啷个会有柴火?但就是用砖头修起来滴猪楼,里头滴猪,被硬生生烤熟了,到现在,大家都不晓得火从哪里来滴!
因为那天晚上大家被香醒了之后,就根本没看到哪里冒火光,硬是寻到香味,才找到那屋人家,你就讲邪不邪门儿?」
他这话一出,三人脸上的神情都变了变,但还不至于让他们觉得邪门儿。
毕竟再怎么邪门儿的事,他们都见过,这点小事,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不过为了照顾店小二的情绪,他们还是快速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
得到了极大满足感的店小二,便不再藏着掖着,而是继续讲:「这哈不是最邪门儿滴,最邪门儿滴是,没过几天,这屋人,也被大火烧死了!」
「他们住滴肯定不是猪楼撒?」罗一再次问道。
「那自然不是,住滴是木房子。」
「既然是木房子,那很容易起火,这不是很正常滴迈?」
「问题就是,他们滴木房子没起火,但人却被烧死了!」
「……!!」
店小二看到三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解释讲:「开始也没得人在意,只是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们一屋人出门了,最后才喊人一起到他屋去看哈情况。
结果一群人喊了半天,都没开门,最后是捅开窗户纸往里头看,才看到他们都已经被烧糊了。整个人都佝到一起,只剩下啷个大一坨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店小二还伸手比划了一下,整个大小还不到桌子一半大。
彭先生问道:「他们屋没起火?」
「嗯啊!」
店小二重重点头,「莫讲是起火了,连他们睡滴床铺都没起火,铺盖么子滴,都是好好滴,就是他们整个人都被烧糊了。」
「有没有可能,是别个把他们烧死了,然后放回他们屋里滴?」贺芋问道。
「你们也莫猜了,你们能想到滴,当时那些人肯定都想过了,但房间是从里头拴起滴,啷个可能把人放进去后,又跑出来滴嘛。
再讲了,他们只是懒,又没得罪么子人,哪个会无缘无故的花啷个大滴力气去烧他们?更何况……」
店小二讲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仿佛是在故意吊三人的胃口。
彭先生当先就忍不住了,直接一拍桌子,讲:「你要讲就快点讲,吊么子胃口嘞?」
店小二要的就是这么效果,虽然被拍了桌子,但他却极为满足,所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满脸堆笑的继续讲:
「更何况,不知他一屋人是这样,而是庄子上其它屋里,也都发生了这种事。最后大家检查对比之后,就发现,这些被烧死滴屋里,都或多或少有沈家园子滴东西。
要么是砖头,要么是门柱石,要么是狮子嘴里滴那颗球……这个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沈家人死得冤,哪个敢拿他们滴东西,哪个就要被他们带走!
你们不是问,哪里哈有啷个多滴砖,啷个没得人搬走迈?现在喊你搬,你敢搬迈?」
彭先生三人急忙摇头,表示自己不敢搬,看的店小二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感觉自己有说书的天赋。
而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后厨帘子被掀开,走出来一个略显丰腴的妇人,手里拿着锅铲,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一把捏着店小二的耳朵,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喊你端菜,你给我到这里摆龙门阵是吧?你这耳朵要是听不到话,乾脆揪下来下酒啷个样?」
妇人骂完店小二之后,就朝着三人赔笑道:「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吃饭了。」
彭先生急忙摆手,表示没关系,是他们想要听这些传说的。
听到这话,妇人这才把手松开,让店小二去端菜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看到这香喷喷的饭菜,三人的眼睛都直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是风餐露宿,很少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所以不用招呼,就自己端碗拿筷的狼吞虎咽起来。
就连贺芋这位世家的大小姐,也都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的干起饭来。
她本来就力气大,吃的就多,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吃饱,感觉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来。
现在她要是不多吃点儿,都感觉对不起她的肚子。
很快,这一桌饭菜就在三人的风卷云涌下给造完了。
贺芋付完钱后,趁着店小二收拾的时候,罗一突然开口问道:「你晓得这些被烧死滴人里头,都有哪些不?」
店小二闻言,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讲:「这个就不晓得了,那都是几十年前滴是了,哪个哈记得住名字嘞?」
彭先生闻言,点了点头,讲:「确实,我现在连我以前上私塾滴同学滴名字都记不到了。这才好多年,我就记不到了,更莫讲他了。」
店小二本来就没有亲历那件事,也是听人说起的,记不住名字很正常。
罗一自然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打算从他嘴里得知这些人的名字。
他真正想问的,是另有其事:「那这些人里头,有没有一个木匠师傅?」
「这……」店小二再次为难起来,脸上写着『我不知道』四个字。
这时后厨的帘子再次被掀开:「讲又爱讲,记性又不好,你忘记了,那些被烧死滴人里头,不是有个喊过张师傅滴木匠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