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有点不对劲啊。」
彭先生走着走着,就突然开口说道。
「哪里不对劲?」罗一虽然也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到底是沈家人缘好嘞,哈是人缘差嘞?」彭先生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一下不止罗一没听懂,贺芋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这场大火应该是很久之前烧滴吧?」彭先生问道。
贺芋讲:「从这些砖块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以沈家滴财力,要重建应该不难吧?」
两人同时摇头。
「既然不难,为么子一直没有重建?」
贺芋想了想,讲:「有没有可能,是沈家换了一个地方?」
「要是那样滴话,你觉得这些砖头哈能留到现在迈?」彭先生一句反问,直接触及到了贺芋的知识盲区。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她确实没明白,为什么沈家换了地方,跟这些砖头还留不留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彭先生解释道:「如果沈家真滴换了一个地方,那这些砖头,肯定早就被附近滴老乡捡回去修房子了。就算不修房子,修个茅坑也是绰绰有余滴,啷个可能哈留到这里?」
「……!」
贺芋闻言,表示自己很不能理解,但大为震惊,「这不是沈家的东西吗?别人还能随便捡?」
「你是大小姐,肯定不晓得这些,但农村人都晓得,这种情况,最多个把月,这里头滴东西就会被搬空,哪怕是一块砖,都不得给你留。」彭先生十分肯定的说道。
他走过太多的地方,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所以对这种事比谁都清楚。
贺芋跟罗一是没经历过,所以不明白这些,自然也就没有第一时间看出不对劲来。
「要真是你说的这种,那这些砖块为什么还会好好的摆在这里?」贺芋疑惑的问道。
「所以我才讲咯,要么是他们滴人缘太好,老乡们都舍不得搬他屋滴砖头;要么就是他们人缘太差,别个都不屑搬他屋滴东西。」彭先生把自己之前说的话给圆了回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罗一,突然开口道:「应该不是不屑,而是不敢。」
「不敢?」彭贺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罗一点了点头,讲:「我们在这里走了这么久,有看到其他人来这边吗?」
两人闻言,急忙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结果除了他们三个,还真没人往这边走,甚至连靠近都不敢,只敢绕着这地方走。
罗一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一直说不上来,现在听彭先生说了一番之后,这才恍然大悟,明白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缘何而来。
彭先生听完之后,立刻点头赞同道:「狗日滴,哈真是!他们真滴不敢靠过来。」
「沈家多半出事了,不然老乡们不可能对他们家这么忌讳。」贺芋皱眉道,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听到这话后,三人没有继续留在沈家庄园,而是往外走出一大截,找了个吃饭的地方,点了几个菜,然后就开始找小二打听起来。
「你说沈家啊?听说几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场大火,把沈家里里外外都给烧没了,当时沈家上上下下都在睡觉,一个都没跑出来!」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感慨道,「听说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的那个惨哟,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园子里传来的惨叫。」
「没人救火迈?」彭先生好奇的问道。
「怎么没人救?沈员外当时在沈家庄声望那么高,百姓们争先恐后的去救火,但大家发现的时候,火就已经烧起来了,根本救不了。
听说当时人没救出来,还搭进去几个,最后就没人再敢救火,因为烧了那么久,也没必要救了,就等着火自己烧没了。」
一提起沈家,店小二的话匣子就好像打开了似的,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沈家人都没了?旁支也没了?」贺芋追问了一句。
「沈员外当时财力雄厚,一家人都住在一起,根本没分家,大火一烧,自然是都烧没了。至于旁支,好像也没听人说起过。」
「我们刚刚看到沈家园子里,还有不少上好的砖头,怎么都没人拿去修房子?」罗一用稚嫩的声音问道,这样不容易让人心生戒备。
提起这事,店小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只见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偷听后,他这才压低声音讲:「小弟弟,这件事有点邪门儿,你就不要多问了,我怕讲出来黑到你!」
又是这话,之前在田家村的时候,那个提灯老乡就用这话吓唬过他,只可惜的是,没把他吓到。
「放心吧,这细伢子从小黑大滴!」彭先生笑着说了句,这才打消了店小二的疑虑。
「好吧,既然你不怕,我就给你们摆一哈。」
店小二说完,见这小店也没有客人要进来,就乾脆坐在四方桌的空位上,对三人讲:「我也是听老一辈讲滴,讲就算再苦再穷,也不要去打沈家园子滴注意,你们晓得为么子不?」
不得不说,但凡是涉及到这方面的东西,百姓们就算没有学过,也会立刻化身为说书人,那语气,那节奏,一下子就上来了。
三人也是很配合的摇了摇头,给足了店小二的情绪价值。
店小二见状,这才满意的接着往下讲:「因为之前就有人趁到天黑,悄摸摸的摸到沈家园子外,背了好几背篓砖回去修猪楼。猪楼你们晓得吧?就是养猪滴地方。」
见三人点头后,店小二就继续讲:「但是你们晓得之后发生了么子事不?」
三人再次摇头,店小二立刻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然后接着讲:「一开始没得事,那些猪长得又快又好,但突然有一天,乡亲们大半夜滴被一阵香味馋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