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本来就晓得里头有绿毛僵滴他,就会确定我讲滴是真滴,并且不会再怀疑我哈藏私。」罗一给出自己的答案。
彭先生听完之后,连连点头:「有道理啊!既然你都想到了这一点,为么子没啷个做嘞?我记到我当时也问了你类似滴话了啊,你完全可以将计就计。」
罗一讲:「一来,因为你是彭先生,我不想骗你。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我讲滴话,你就会觉得,是不是我为了么子目的,故意在骗你。
二来,是我想给他留一个,我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最终哈是不如他滴印象。」
彭先生皱眉问道:「为么子要啷个做?」
「先不管他滴身份,就凭他敢一个人出来走江湖,就说明他不仅心高气傲,而且本事过硬。要是表现得比这种人哈要聪明,我怕我以后被针对。」
听到罗一的顾虑,彭先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一直以为自己活了四十多年,已经活成了人精,没想到在大宝面前,自己嫩的就跟刚长出来的黄瓜一样,绿油油的,一捏就碎。
「不过话讲回来,他张渐应该不是那种人吧?」彭先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也相信他不是那种人,但书上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的道理,我哈是晓得滴。」
罗一点头应道,「江湖啷个大,这根秀木,哈是让这个张渐来当好了,我老老实实滴当个泥腿子就好了。」
见罗一如此懂事,彭先生心里很是内疚。
离开村子之前,他就说过,哪怕是把棺材本都填进去,也要给大宝找个好师父,结果现在倒好……
「辰州境内是不能待了,沅陵是辰州行署,那方家也就去不得了,永顺洛家听说早就不露面了,怕是也找不到,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道不尽的心酸苦闷。
他自己都快年过半百了,还没能入门,现在好不容易发现个好苗子,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怕是也入门无望了。
「没事,彭先生,我近来找到了一种方法,不一定非要拜师才行。」罗一说的,就是他在客栈里研究出来的暴力破解法。
「真滴?」彭先生喜出望外,眼里都有些冒光了。
「嗯!就是有点费时间,以及需要实战才能晓得对或错。」
这本来就是挑选出最顺畅的几种方式,然后在实战中一一验证的法子,自然需要靠时间和实战去堆。
「时间算个屁,你现在哈啷个小,你有滴是时间。」
彭先生豪气万丈的说道,「实战就更没得问题了,只要你跟到我,保证你有数不完滴实战机会。」
说完之后,彭先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问题是,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宽我滴心才啷个讲滴迈?」
「彭先生,我不会为了宽你滴心,就拿我娘滴尸体开玩笑滴。」
罗一微笑着讲,「你忘了,我哈要找到我娘滴尸体到哪里,哈要学会各种匠术,哈要搞清楚我爹娘到底下了一步么子样滴大棋……」
「好!你这口气没断就好,我就怕你断了,再想要提起来,就难了。」
此时的彭先生,像极了为子女操碎了心的父亲,生怕自己一点没教好,就会让子女走弯路。
两人有了计划之后,心就不慌了。
一路向前来到一座村寨,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后,彭先生就向老乡打听,说他们师徒是道场先生,专门替人看风水丶办丧事,不知道十里八乡有没有需要的。
老乡听到这话后,直接就摇了摇头,说这年头死的人比活人还多,道场先生遍地都是,自己村里的都用不过来,那还用得着外地的?
老乡这不是信口胡诌,而是事实。
因为命不值钱,所以每天都有可能死人,原本一个村顶多一两个的道场先生,如今忙不过来,就会有其他人跟着学了几天后,就自己单独出来接活。
这就导致原本应该是个十分严肃的活计,现在搞得到处都是。
但也因为学了个半吊子水平,所以导致现在的怪事也是频出。这也就是彭先生为什么讲,罗一跟着他,练手的机会多的是的原因了。
彭先生当初就是因为看不惯这一点,这才在十里八乡里到处蹿脚,为的不是替那些半吊子道场先生擦屁股,而是看不得一方百姓受苦。
也正是因为此,所以彭先生才会机缘巧合之下,去到了罗家寨。
「有没得那种邪乎滴,本地人处理不好滴?」
彭先生接着问了句,立刻就让那位老乡来了兴趣。
因为老乡也很清楚,敢说出这种话的,大多都是有真本事的,毕竟没有那个金刚钻,不会去揽瓷器活。
但很快,老乡就为难起来:「有倒是有,只不过这事邪门得很,已经死了两个道场先生了,你哈带着小娃,我看,就莫去凑这个热闹了。」
「凑不凑热闹再讲,要不,你先给我们讲哈,这事啷门个邪门法?」彭先生也有些拿不准,所以打算先问清楚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