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张渐的身影再次出现,脸上疑惑的神情更甚之前。
「仙人板板儿,凭空消失老迈?总不至于给老子搞个鬼打墙撒?」
张渐气急败坏的说道,然后步子不停,继续往前追。
在他看来,既然前面没赶到,那他们就一定是往回走了,自己之所以还没追上,是因为之前往前追的太深了,导致现在落下他们太远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就,两人就看到那两个黄色的小纸人呼哧呼哧的往前跑,就好像是尽力跟上张渐的脚步似的。
一直等到这两个纸人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罗一这才慢吞吞的爬下树去,然后朝着之前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张渐则是一直回到之前那个渡口,然后发现之前雇佣的那艘渡船居然还在渡口,于是上前问他,有没有看到之前一起坐船的那两人回来。
船老板闻言,立刻就摇头讲:「没看到。」
「你确定没看到?」
船老板当即一脸苦色的讲:「这个口子本来就很少人来,我到这里等了半天,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你讲我确不确定?」
很明显,他这是埋怨这趟撑船的价格喊少了,现在搞不好要放空回去了。
张渐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再次包船,让他继续往上走。
这话一出,船老板欣然应允,连称呼都变得热情起来。
张渐没有责怪船老板的变脸,知道如今这世道,赚几个钱都不容易。
坐上船之后,张渐搓着手上的三个小纸人,自顾自的言语着:「看来这两人都没说实话啊。」
说着,张渐将手中的一张纸人放在面前的小桌上,自言自语道:「古寨炼活尸,从头到尾,应该都是那小子破解的,只是彭景玄把这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
说完,他又抽出一张纸人,放在面前,继续讲:「辰州乱葬岗里,田毅临滴死,肯定跟他有关。而且他肯定一早就察觉老我滴存在,所以才会特地到那里装睡。
至于他如何觉察到我滴存在,以及如何确定我滴身份,应该就是发现老那几个纸人兄弟滴存在,所以能够断定我就是张家人。
他没有选择立刻逃跑,而是选择留下来,应该也是觉得即便是跑老,也会被田家人追杀,不如留下来,一劳永逸。
所以打群架滴时候他故意示弱,然后再一举反杀田启章,如此以绝后患。由于有我到场,没老主心骨滴田家人,不敢太过放肆,所以他们就能全身而退。
哪怕日后田家人想要报复他们两个,也要掂量掂量我们张家滴意思。仙人板板儿,不得不讲,短时间内,能够想出这么巧妙滴解决办法,确实是难得一见滴天才。」
说完,张渐将最后一张纸人放下,用手指敲了敲它的脸,摇头笑道:「但可惜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要是换做我,刚刚那一段路,既然猜到我可能会偷听,就不应该躲起来,而是故意给彭先生讲个无关紧要滴真相,大大方方让我偷听去。
如此一来,我大概率就会信以为真,不会像现在这样,断定田毅临滴死,肯定跟他有关。」
讲到这里,张渐叹息一声,随即讲:「前几步棋下得都很好,可惜最后这一步收官,差老点儿意思,跟我张渐比起来,哈有点差距噢。」
话音落,张渐就后仰躺下,美滋滋的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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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小路上,一大一小两人并肩而行。
彭先生还在回味罗一之前的手段。
不管是反杀田启章,还是戏耍张渐,都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智商碾压。
此时的彭先生,结合张渐之前说的话,也终于后知后觉起来,于是开口问道:「大宝,你是不是一早就晓得张渐到哪里,所以才故意到哪里装睡滴?」
罗一没有隐瞒,如实讲:「那几个纸人一直在改变位置,我就是想不发现,也有点难。」
「所以你才故意没走,而是留到那里!」
彭先生恍然了,然后讲:「你就不怕我们之前讲滴话,都被那些纸人听了去?」
「我到布置八门封尸滴时候,力道没掌握好,有些泥巴不小心撒到了它们滴耳朵里。」罗一说得很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他早上漱口洗脸了一样。
但这话落到彭先生的耳朵里,却是让他无比震撼。
他知道罗一心思密,却没想到他竟然能顺手就把这件事都给做了。
「妙!简直是太妙了!」
彭先生忍不住拍着大腿感慨道,「哈有那个张渐,虽然手段高明,但哈是被你甩脱了,说明你滴手段比他更高明。」
罗一摇头讲:「其实刚刚那个甩脱他滴手段一点都不高明。」
「为么子?」彭先生表示很不理解,在他看来,已经让张渐丈二和尚了,怎么还不高明?
「最高明滴手法,应该是你问我到底在里头发生了么子,然后我故意给你编一段无关紧要滴事,就比如我看到了绿毛僵,但不晓得为么子,她没对我动手之类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