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渐没好气的骂了句,然后皱眉问道:「不对啊,你啷个晓得他们在搞炼活尸滴?」
于是彭先生就把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些事,给张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然了,他讲的过程中,把罗一的作用给刻意的隐去了,特别是从张素漪那里学艺的桥段,通通掐去。
而为了不影响事情的讲述,他把原本应该属于罗一的功劳,全揽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这不是他虚荣,而是罗一早就和他商量好了的,以后有人问起这件事来,要尽可能的不让罗一出风头。
目的也很简单,不让别人知道他罗一的底牌,这样他们出门在外,活下来的概率就会大一些。
彭先生把这句话给记到了心里,所以讲述的时候,把双面镜,纸人跟踪之内的桥段,通通删掉。
张渐听完之后,眉头皱的更厉害了,然后就对两人讲:「祖宗庆兴应,景儒茂仁宏,这『应』字辈,确实是田家人滴,但没听讲田家有个田应巫,你们啷个晓得他们田家在炼活尸?」
罗一看了彭先生一眼,彭先生立刻把当初在田家祠堂的事讲了出来。
当然了,对于提出要留下来吃饭,以及要去田家祠堂的事,彭先生统统揽到了自己身上。
「要真是这样滴话,那这个田应巫,就算不是他们田家人,也应该和他们田家脱不了干系。」
张渐说着,就自顾自的讲:「这事张姨哈不晓得,要想办法通知家里才行。」
说完,他就试探性的问二人:「你们现在是么子打算?要是没得事滴话,可以和我一起回重庆。」
彭先生虽然很想去,但一想到罗一那不能为人知晓的身世,顿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而是摇了摇头,讲:「算了,你晓得这件事也是一样滴,我们哈要去谋生计。」
「也行。」
张渐没有半点迟疑,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又开口讲:「不晓得他们哈会不会追上来,我送你们到下个渡口再走。」
罗一和彭先生都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毕竟这路也不是他们两个的,人家要往这边走,他们也没办法。
路上,几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然后张渐突然开口问罗一:「我们现在算不算过命滴交情?」
「哪里过命了?」
「一起逃过命撒,难道哈不算过命滴交情迈?」
张渐很是夸张的问道,脸上错愕的表情,溢于言表。
但罗一却依旧摇头,否定的十分乾脆。
「反正我认为是过命滴交情。」
张渐一脸的肯定,然后不等罗一反驳,就继续问道:「既然我们几个都是过命滴交情老,那你能不能给兄弟我讲一哈,你到底是啷个办到滴?」
罗一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记得这一茬,于是再次装傻充愣:「么子啷个办到滴?」
「你莫和我到这儿打哈哈,你晓得我问滴是么子?」
「是么子?」
「……」张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道:「我问滴是,你为么子进了乱葬岗,哈能活到出来,你是啷个办到滴?」
「我没进去,我到边上就黑晕过去了。」罗一一口咬定自己没进去。
「你这话骗哈田启章那个死鬼哈可以,想骗我,哈嫩了点儿。」
张渐笑了笑,然后继续讲:「我那些兄弟亲眼看到你进去老,你到这儿跟我讲你没进去?」
「你那些兄弟眼花,看错了。」罗一想都没想,直接开扯。
「哼,老子看错了,他们都不得看错!」
张渐冷哼一声,继续讲:「晓得为么子不?因为我晓得这乱葬岗里头滴东西有点凶,我一个人搞不定,所以特地请他们出来监视起,我好回去搬救兵,你觉得,他们会看错迈?」
罗一一言不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张渐则是继续讲:「结果老子都哈没走好远,他们就看到你走进去了,搞得我不得不急忙跑回来,看哈能不能救你。哪个晓得,你居然没死,甚至哈舒舒服服滴睡瞌睡。早晓得是这个结果,老子就不该跑回来,到头来哈被你摆了一道,让你轻轻松松滴杀了田启章。」
两人听到这话,这才明白,为什么张渐一个人,会出现在这乱葬岗了。
见罗一依旧没有说话,张渐就继续讲:「从你杀田启章滴手段来看,田毅临那些人,多半也是你弄死到里头滴。
但我不关心这个,他们炼活尸,完全是死有余辜,哪怕你弄死田启章,也是他罪有应得。
我现在只想晓得,你作为那头活尸滴食物被骗进去,按理来讲,你早就应该死了,你是啷个从那头活尸滴爪子下活下来滴?
你是不是,也是赶尸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