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强行睁开眼睛,并且把胳膊更加靠近竹灯笼。
然后他就看见,他胳膊上的那些眼睛,一开始还倔强的眨着眼睛,试图来对抗这心火光芒。
但很快,这些眼睛就一个接一个的闭上,只留下一条眼缝在胳膊上。
虽然过了一会儿,这些眼睛还会睁开一下,来看看心火光芒是不是消失不见了,但立刻就被光线给刺的再次闭上了眼。
几番试探之后,这些眼睛被刺的痛苦不堪,再没有睁开过。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罗一这才喘着粗气坐下来。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已经彻底湿透了,那是剧痛之下的冷汗。
毕竟那些眼睛的痛苦,他是能亲身感受到的,所以它们刚刚所经历的刺眼痛苦,罗一是半点都没有落下。
而且它们只是自己痛苦,但罗一却是承受了它们所有痛苦加起来的总和!
毫不夸张的说,但凡是换一个人,怕是自己早就把这竹灯笼给打翻了,根本抗不到最后。
当然了,一般人也不可能扛得住那奇痒,怕是早就把自己全身都挠遍了,现在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眼睛怪。
那鬼东西退出去之后,罗一身上的瘙痒就开始渐渐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它退走的原因,还是心火灯笼起了作用。
不过罗一现在没工夫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发现,那些眼睛彻底闭上之后,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口。
伤口不长但笔直,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快速的划了一刀似得,乍一眼看去,就跟眼睛闭上后的眼缝一样。
而他左手肘窝处的那道伤口,就要比其它伤口大得多,明显是被抠过的痕迹。
看到这里,罗一这才明白过来,那些所谓的眼睛,其实根本就不是眼睛,而是身上被划了一道道细直的伤口。
因为不大,所以不怎么痛,但就是奇痒无比。
而自己要是没忍住去挠的话,就会在胳膊上重新划出一道道伤口来,然后在那眼睛怪的作用下,就会把这些伤口看成一只只眼睛。
虽然现在幻象已除,眼睛都变回了伤口,但罗一不敢大意,而是从背篓里取出另一个酒葫芦----这里面这次装的,真的是酒。
随后他又取出薄纸,在对着胳膊喷了一口酒后,就将那些薄纸贴了上去。
薄纸封伤!
酒干之后,薄纸消失,两条胳膊,恢复如初!
身上的那种瘙痒感,也彻底没有了。
罗一甚至还特地去挠了挠发痒的地方,然后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变成眼睛,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然以后身上发痒,他都不敢挠了,那人生得多痛苦?
处理完伤口之后,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发现月亮已经偏西,估计到了子时尾巴上,也就是说,自己只要再坚持两三个时辰,天就亮了。
心情放松之后,罗一看了看远处的那道人影,发现它不仅没走,反而在围着自己绕圈子。只是不管它怎么绕,都没能进入心火灯笼的光照范围。
看到这一幕,罗一的心里就更加踏实了,于是就乾脆不去管它了,而是拿着柴刀,无聊的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
但他还没无聊多久,一阵阴风就毫无徵兆的吹来,将那心火灯笼给吹的来回晃动。光亮映照的范围,也随之变化。
而范围变化之后,那人影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每一次都会无比精准的出现在距离雷池禁地最近的黑暗处,应该是打算用这种方式靠近雷池,然后想办法把心火灯笼给摘掉。
但它这小把戏,很快就被罗一给破了。
因为罗一只是伸手将竹灯笼拿在手里,就不管那阴风怎么吹,都没办法再晃动这竹灯笼分毫。
竹灯笼不晃,光照范围就不会变,那阴人就没办法趁暗而入!
但要注意的是,不管罗一把灯笼放在身前还是身侧,有一部分光线都会被他的身体给挡住。
所以想要雷池外围都被光线给照亮,就必须把这竹灯笼给放在头顶。
如此一来,即便有心火照不到的地方,也只是在雷池范围内,外围的所有地方,都能被光亮覆盖。
这个姿势看上去很挫,但却很管用。
那人影尝试了好几次往里冲,但冲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停下,然后惨叫着退回到光亮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