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把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一遍,然后就无比绝望的发现,自己现在所掌握的手段,根本拿这些眼睛没办法!
不过罗一也清楚,想要彻底根除这些眼睛,最好的办法就是除掉根源,也就是雷池禁地外的那个鬼东西。
但这也正是那鬼东西的目的,为的就是把自己从雷池禁地里给逼出去,然后它就可以对自己随意宰割!
待在里面是等死,出去也是死,横竖都是死,出去还可能会痛快一点,至少,不用再忍受身上这巨痒的痛苦。
一番分析之后,罗一就打定主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于是他抄起柴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这一下,把雷池外的那个鬼东西都看傻了,无数眼睛眨啊眨,眼神里全都是疑惑。
在它那么多双眼睛看来,罗一应该已经做好准备出来了,怎么就突然又坐下了?
难道他就不怕这奇痒难耐的痛苦?
罗一看到这一幕,忍着身上的奇痒,冷笑道:「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出去?」
说着,罗一打了一个摆子,然后摇了摇头,满脸不屑道:「虽然我不晓得我出去后会遭遇么子,但我晓得,你越是想让我出去,我就越不能出去,哪怕我现在痒得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那满头是眼的鬼物,立刻张开血盆大嘴,隔空对着罗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它想要将罗一给碎尸万段!
可雷池拦住了它,所以它只能对着罗一无能狂怒。
罗一没有理会它,而是不断的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因为狂躁,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尽管身上奇痒无比,但经历过秋老虎天气下掰包谷的他,对这种巨痒已经有了一些免疫力,所以在几次深呼吸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思维慢慢冷静了下来。
然后他就开始回想整件事的经过,试图从中找出破解之法。
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身前那一片潮湿的泥土上,那是煤油灯碎掉之后,洒了一地的煤油。
是了,它怕光!
所以煤油灯每次照过去的时候,它的身影就消失不见,而当光线荡开,它又重新出现。
正因为此,所以它才要震碎煤油灯,并且把最后一丝火苗都给吹熄。
而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之后,它才靠近自己,站在雷池之外。
而它之所以怕光,是因为它有那么多眼睛,光线一强,这些眼睛就受不了。
也就是说,这些眼睛,也怕光!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罗一就知道该如何破解掉身上的这些眼睛了。
只见他从容不迫的从背篓里取出竹节,然后抽出篾刀,开始施展扎千刀的本事。
没一会儿,竹节成丝,罗一就开始十指飞舞,用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这些竹丝,给编制成了一个灯笼的形状。
这个竹灯笼,他已经扎过好几次了,所以十分的熟练。
等扎完这灯笼之后,他就双手结心火手印,将心头那一点火焰给引到竹灯笼上,使其照亮这一方小天地。
心火入笼,长明不灭!
任凭那鬼物如何刮阴风,这竹灯笼也只是左右晃荡,却半点没有要熄灭的意思。
毕竟这心火的燃料,是罗一本身的阳人生气,只要他不死,这心火,就不会灭!
至于这竹灯笼,乃是扎千刀所制,本身就比玻璃灯罩要更扛震荡,不会轻易破碎。
再说了,罗一刚刚在挑选竹节的时候,也是特地选了最具韧性的青竹,哪怕强行撕扯,都不一定能将其扯碎,更别说隔空震荡了。
当罗一将这竹灯笼挂到竹竿上后,雷池外的那鬼东西,立刻就消失不见,等它再出现的时候,已经退到了几十步开外的位置,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看到这里,罗一就知道,自己分析对了。
于是他没有再去管那鬼物,而是抬起自己的胳膊,将其放在竹灯笼旁,让心火光芒照耀在这些眼睛上。
罗一刚把胳膊伸过去,一股强烈的刺眼感就传进脑袋,让他忍不住想要把眼睛给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