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和已经看不清楚的眼前相比,江宸的语气还算平缓:“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老爸静静看他片刻,道:“出来说。”
江宸没有出去。
站在病床的旁边,等他爸出去以后自己坐下。
没多久护士进来,手里拿着一次性的遗体袋,旁边站着殡仪馆的人,是过来要带人走的。
准备将爷爷放进去的时候,江宸从地上起来:“我来吧。”
“不行。”
对方立刻道。
这时候二叔也进来了,站在门口。
也许之前碰到过太多类似情况,护士公事公办道:“先生,我们医院这边也有规定,家属不能动手,你的情绪我们都可以理解,但也希望这边可以尽量配合我们。”
江宸还在旁边看着,一直看,直到爷爷的脚被放进去时就收回目光,走到病房外边坐下。
等到他爸出来的时候才抬头看过去,眼里一片猩红。
对方知道他想问什么,一句话在心里打了几个转,才道:“你得送果果高考。”
“高考?”
“是。”
送考是江宸答应江果果的。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呢?”
江宸面色苍白,仰起头,“我当年高考又有谁去送我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爸看看走廊,见暂时没什么人,拧眉朝他瞪过来:“三十多岁了还高考高考的,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那你呢,你早干嘛去了啊?”
江宸又问他,“这么多年你回来过几次,你来看过爷爷吗,爷爷生病了你管过吗?”
对面病房里有人朝他们看过来。
老爸还板着一张脸,看了他半天才道:“你已经长大了。”
“所以只要有我在,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江宸继续盯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光是听到就让人痛心:
“我的确不需要你们管,毕竟我都那么大了,可我想问问,你和我妈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应该很快就会回国外吧,那既然这样,你们怎么敢这时候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自私,就因为我是哥哥,就因为我三十多了,我就可以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样你们就省心了,反正我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无所谓了,对吗?”
“你听听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江爸眉头拧得更深。
“那我说的这些问题你能答上来吗?”
江宸淡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