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就搬个小马扎坐着,在考场外边等他。
其实也不是特意一定要坐在外边等,但他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外边包括他其余也全都是家长,黑压压一大片。
江宸坐在人堆里,偶尔手机里给客户回两句消息。
除了客户,给他最多消息的就是岑暮森,有微信还有短信,全是问他昨天晚上在哪里过夜的,还说去江宸自己的家等了他一晚上。
江宸现在其实也有很多话想说,骂人的、警告他以后别去自己家的、让他把自己放在他家的东西都清出来,或者干脆都扔了。。。。。。
很多很多。
但他现在坐在这里,头顶上悬的太阳打在他眼睛里,脑袋更晕,根本没力气搭理。
江宸把岑暮森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帅哥你没事吧,那边有免费领水的。”
旁边有人提醒他一句,也是个学生家长。
“噢,谢谢啊。”
江宸往后边看看,撑了下膝盖站起来。
结果第一下没起来,脑袋晕,眼前一片黑色白色的雪花点,像坏了的电视机,他又坐回去。
脑袋清醒些再过去拿水。
矿泉水在太阳底下已经有些温了。
江宸闷一口下去,水漫过嗓子,身体也确实开始松快些。
还是酒喝多了,江宸想。
正要喝第二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宸看清来电显示后愣了下。
接起来还有点狐疑:“爸?”
“你在哪里?”
那边传来本应该还在国外,老爸的声音。
不太好,有些疲惫。
但江宸自己现在也挺累的,没多想就回答道:“陪果果高考。”
对面沉默几秒,“考几天?”
“还有今天明天。”
江宸说。
比刚才更长时间的沉默,而且那边隐隐传来叫号的声音。
江宸不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做设计的就没有不敏感,要搁以前,父亲这么反常的动静他绝对能看出来。
“那你先好好陪着,有什么事给你二叔。。。。。。二婶打电话。”
“好。”
江宸应了声。
应完就挂了。
挂了以后他坐在马扎上愣了会儿,把剩下的矿泉水往手上脸上都倒一些,洗了把脸。
高考第三天也是这样。
江宸依旧坐在门口等着,他已经答应江果果,考完以后开车送他和他那帮朋友去烤肉店。
他昨晚也搁酒店睡的,在江果果那家酒店开了间房,两个家他现在都不能回去,是实在不想面对岑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