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对肖飞说一声“先走了”
,手捅口袋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按理说牙科医生只有大诊厅,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但他们这儿刚好是军区改造,小单间多,算是给医生的福利。
办公室上午刚腾出来,里边堆满了东西。
今天开会的时候就说了,全体医生都要自己整理办公室,需要归置的都归置清楚,连层灰都不能有。
岑暮森没进去,靠在身后的门板对办公室里边拍张照片。
[岑暮森:图片。jpg]
继续往下编辑文字消息。
[岑暮森:这里好乱啊阿宸哥哥。]
[岑暮森:不想收拾。]
[岑暮森:难过。gif]
和他现在的脸完全相反,一个哇哇大哭的鱼娃表情包。
那边一直没有回复,直到岑暮森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看完电脑里的东西对面消息才回过来。
只两个字,等着。
岑暮森嘴角微勾,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突然觉得手里的病历也没那么无聊。
上手标注几个地方,顺便再多看两篇综述,边看边等江宸。
可没想到对方只给他叫了个保洁。
在保洁公司电话打过来跟他确认的时候,岑暮森还不敢信,反复问了几遍,保洁就报了江宸的名字和电话。
岑暮森就让人回去了,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看都没看身后堆积成山的小办公室。。。。。。
最后站在窗户旁边,上半身全部浸没在黑暗里。
凌晨三点,岑暮森从医科大楼里出来,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就看到辆车,还有靠在车门旁边,正在往嘴里塞烟的人。
烟没有点燃,对方看到他以后就从嘴里把烟抽出来塞口袋,拉开车门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这样看过去路边只剩下一台车。
岑暮森走上前,也打开车门坐下,刚坐好就听见身边人问他:“第一天上班就要忙到这么晚。”
岑暮森没说是不是,语气极淡:“我让你过来你偏不过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江宸把车开出去,临走前往医科大楼那儿看眼。
“别看了,没收拾。”
岑暮森耸耸肩,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你知道的,我懒得弄那些。”
“那你明天怎么办?”
江宸皱眉。
“不知道啊,大不了被开除呗。”
岑暮森依旧没有看他。
江宸也没再顺着他,只说:“那随便你。”
推着方向盘到前面掉头。
从这里到岑暮森他们家,车内这回陷入比白天更长时间的沉默,没人说话,喘气声也不明显,只剩下拇指一下下摩擦方向盘。
每次江宸生气,气到一定程度岑暮森就会自己贴过来,一阵撒娇道歉求和解,他就顺杆往下,继续和对方该怎么好怎么好。
但江宸这回也没有开口,他还因为早上那件事有情绪。
五味杂陈的感觉不好受,那股气也没那么容易能顺出来。
到小区门口以后,江宸摁开旁边的解锁键:“下去。”
岑暮森就扭头看着他,意思也很明显,江宸直接说:“我这个月不续停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