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是医院,来来往往的除了医生,还有病人,来去匆匆,谁随便往这儿一杵就容易碍着事。
江宸盯着他,眼神冰冷。
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昨天在机场重新相见曾经在江宸心里反复推演过无数遍,心里淤积的情感只要见到这人就能释怀,即便后来只剩下他一个人也无所谓。
但也不妨碍他此刻恨这王八蛋。
岑暮森在这样的目光里没什么表情地走上前,把江宸外套拉链拉到最顶,遮住没有内衬的胸口,看着他眼睛说:“回家等我。”
江宸用力推开他,岑暮森就一把将人扯回来。
论力气他们其实差不多,但医生手更稳,也更清楚哪里会让人变得敏感。
距离被瞬间拉近,温热的气体从顶上带下来,江宸鼻头一阵湿热,脑袋晕,连神色都有些恍惚。
身体上所有的变化被尽收眼底,岑暮森把写着手机号的餐巾塞回江宸的大衣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笑出来。
捏着江宸袖口打圈晃晃:“好不好啊,阿宸哥哥。”
江宸快收起表情,先是盯着看,再抬手指着岑暮森的鼻子,“你要是敢去骚扰她,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说完再没管岑暮森还要说什么,转身走了。
他步伐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在原地停两秒。
这瞬间岑暮森以为江宸会回头,结果也没有。
这个人先是左右看看,头也不回地就往停车场那儿走。
岑暮森就站在原地看他,脸上笑意全无,一直等到江宸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继续往楼上的会议室那儿去。
坐到位置上后完全看不出刚刚才和人撒过娇,更准确说他一直不会有太多情绪,即便有也只是浮于表面,该笑的时候笑,任何场面该说什么话就顺着说。
琢磨不透里带着点慵懒,实际是对什么都不在乎。
岑暮森是院长带回国的,国内规培早就已经经历过,之后在国外读完博士,独立处理过多次颌骨囊肿,一回国就是被华江医院点名任命的主治医师。
“好久不见啊师弟。”
会刚开完,一直坐人对面的肖飞就走过来,杵在他旁边,“怎么了啊这是,昨晚没睡好?”
“你找的那个酒吧全是蚊子。”
岑暮森说。
“有吗?”
肖飞奇怪,回头看看别的医生,小声凑他旁边,“不过你少说点这个,被人听到不好。”
岑暮森挑挑眉:“怎么,华江医院的医生就不让泡吧了?”
“别的医生可以,但长成你这样的。。。。。。谁会觉得你上那儿就只是去喝酒的?”
肖飞说他。
想起今天岑暮森进会议室后周围人的反应,调侃道:“嗯嗯嗯,反正我平常过来开会可没那么多人看我。”
岑暮森没管他,自己拿出手机看眼,一场会开完居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微信里也没有多余消息。
他手里还有两个明天的病历要看。
“不过我挺好奇,你回国以后干嘛不自己开诊所啊,又不是没钱。”
肖医生又问。
“太麻烦。”
岑暮森收起手机。
“有什么麻烦的,你看江哥,自己做建筑,挣得多又不挨管,再过两年估计就能实现财富自由,娶妻过日子了。”
岑暮森依旧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