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森不理人,自己推着箱子往前去。
江宸挑挑眉也没再坚持,他要推就让他自己推着走。
但等路过停车场,他还是把底下最重的那个箱子拎过来,提在手里。
这回岑暮森也没拦着,站在旁边看着他拿,眼里没什么表情,自己提了剩下几个小的跟在后边。
等到上车以后,江宸把手里刚买的柠檬茶递过去,后者没接,只是摘了口罩帽子,扭头看他。
江宸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从来都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目视前方,手里柠檬茶一下抵他肩膀上:“自己抱着喝。”
岑暮森没有接,问他:“为什么?”
要换个人江宸早就一胳膊肘过去,此刻却连火都不出来。
“因为我要开车。”
他说。
岑暮森就拿手上,插了吸管以后塞嘴里,却只喝一口就放下,点评道:“柠檬太软。”
“你这是喝,又不是吃,管他软不软的。”
江宸打着方向盘开车出去,“这辈子就没见过谁比你叽歪。”
岑暮森立刻坐直身体,眉头皱得比刚才还要深,像是不可置信:“你凶我。”
江宸不知道他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但也没管,前面车太多了,光是从停车场开出去都得一直看着。
周围鸣笛声“嘀嘀嘀”
吵得耳朵疼。
但等他终于绕过车流量最密集的那段路,排队缴费的时候,岑暮森已经窝在副驾里睡着了。
身上盖着江宸的风衣,手交叉放在胸口,下巴埋在里边。
优越的下颌线和衣服主人的体温混在一起,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像只矜贵的猫。
嘀!
后边又是一声鸣笛。
江宸才注意到前边就剩下自己一辆车,立刻收回视线,到门口缴费。
从这里开到岑暮森的公寓要两个小时,中途他人醒了一次,嘟嘟囔囔地,非要让江宸喂他喝水。
江宸不搭腔,他就自己拿了车里的保温杯。
所以等到地方以后,柠檬茶只喝了一口,江宸的保温杯里一点底都不剩。
“既然不想喝,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买?”
下车的时候江宸有点生气,拎着柠檬茶说他:“我排这个排了一个多小时,你就只喝一口。”
“之前是想喝啊。”
岑暮森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心上,随口一句:“都说柠檬太软了,不信你自己尝。”
江宸不可能尝,此刻也什么办法都没有。
等到门口以后确定岑暮森真没兴趣,就把东西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两人一起上楼,电梯停在十七楼大平层,岑暮森进门前先看江宸。
江宸知道他要问什么,告诉他:“都打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