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森:“你打扫的吗?”
“过年事情太多。”
江宸没看他,自己已经走进去,两手抱臂放在胸口,环视四周以后直接说:“找的阿姨。”
岑暮森也没说什么,走进去以后先是把行李箱一丢,鞋子蹬掉以后,四仰八叉躺在客厅的真皮沙上。
揉着太阳穴说:“累,以后再也不出国了。”
之前每次他回来都是这句话,这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宸靠在门上看他一会儿,换了拖鞋,到厨房倒了杯水。
刚放茶几上,岑暮森就又开口:“想喝柠檬茶。”
江宸:“没有。”
岑暮森:“那你去给我买。”
“不可能。”
江宸目视前方,看都没往他那里看,“自己去翻垃圾桶。”
岑暮森还是那句话:“你翻。”
江宸不理他,重新走到厨房。
冰箱里是他提前买好的菜,塞得满满当当,什么种类都有,江宸都不用仔细检查就问他,“中午吃什么?”
岑暮森说:“就那几样呗。”
江宸头也不回,眼角始终低垂着,“说清楚点,别跟上次似的,好不容易做出来你又不吃。”
岑暮森就随口报出几个菜名,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说相声似的,也不知道走没走心。
报完就往房间里边走,翻衣柜,脱袜子,听动静是要洗澡。
岑暮森在家洗澡从不关门,房间门浴室门都不会关,偶尔缺个东西就自己拿,光着个身子出来进去。
当浴室里海盐味儿的香氛飘出来时,江宸刚炒好一个番茄炒鸡蛋,放进保温箱里。
目不斜视,接着又是另外几个菜。
凉拖踩在都是水的地上啪啪响,随时都扰乱他神经,但单是这样江宸还能扛。
可真的等到岑暮森洗澡出来,站在他旁边,江宸还是受不了了,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没拿稳。
摔进锅里出“砰”
的一声,江宸没好气道:“你起码穿条内裤吧!”
岑暮森的身体比出国前更偏小麦色,腰后侧有一道延伸到屁股的暗疤,差不多三十厘米那么长,像条大壁虎。
是高三休学一年后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