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说:“学校通知了我肯定就和你说……”
“不。”
柏想拒绝,“我不想那么早知道。”
柏想了解自己,一旦提前知道,他就会忍不住使点手段,让郁森不舍,让郁森留下,拍戏都分不出太多心神。
与其这样,不如被动接受。
郁森出国这件事,除了柏想还有一个很大的阻碍英文水平。
对于自己还没柏想这个初中毕业的人英文说得好,郁森接受良好,并每晚缠着人练习。
于是每晚都能收到柏想的嘲笑。
郁森收到电影学院通知是五月初的事,大概五月中旬,他和柏想说了一声,签证什么的都办好了,六月初出。
柏想说:“有点危险啊,你那蹩脚的口音,匮乏的词汇量……得抓紧了。”
郁森大字躺在床上:“我又不像某人,没事还参加什么国外旅游综艺,参加什么国外红毯,要接受外语采访……”
虽然柏想表面很平静,但郁森莫名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焦躁。特别是离分别越近,柏想说话就越刻薄。
郁森自觉刚复合,热恋期都没过就出国是自己有愧在先,只能受着这波刻薄。
“明晚九点半。”
郁森说,“你送我吗?”
“不送。”
柏想一秒犹豫都没有,“没空。”
郁森啧了声,怀疑柏想是蓄意报复自己之前两次没送他去剧组。
但第一次自己人跟过去了,第二次是因为屁|股痛……出国和进组能比吗?
小气王八。
郁森问:“那我的礼物呢?”
他做的闹钟都快被柏想玩烂了,柏想说要加工一下的小王八还没还回来。
“晚点有人给你送去。”
柏想身后有人叫,“我还有两场戏,不说了。”
嘟得一声,视频挂断。
如此的冷漠、轻视!
郁森震惊地看着漆黑屏幕里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丢掉手机,愤愤地收起行李。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郁森就白天回了一趟市区,把自己的证件和卡拿了过来,再收拾几件衣服就足够。
衣服大多也都在市区,但郁森觉得没必要拿,那边气候不稳定,到了再买也来得及。
之所以还要弄个行李箱,是因为郁森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柏想的一件睡衣和外套走。
蹲身叠衣服的时候,胸口的戒指在空气中来回摇晃。怕弄丢,郁森选择了比较结实柔韧的牛皮绳,虽然和戒指不太搭,但胜在质量好。
搞定一切,郁森坐在床边,把玩着戒指,环顾这间自己住了两个月不到的卧室,心里绵延出了一股空落落的情绪。
要是王八真的是王八,能打包带上飞机就好了。
诶不行,本土王八对于那边可能是违禁物品……
啧。
郁森小睡了一会儿,订了个闹钟打算等柏想下戏,再打个视频。明晚柏想收工的时候,他估计已经上飞机了。
迷迷糊糊间,楼下响起了音乐声。
声音还有点熟悉。
郁森一个激灵坐起来,循声走到楼下。
只见屋门大敞,会客厅的落地窗的窗帘被吹得鼓鼓囊囊,好像有谁来过。
郁森皱眉喊了声:“孙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