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点头:“好像是。”
这次倒不是虚话。
他最近何止不失眠,属于随时随地地犯困。
比如现在。
郁森问了句:“这不锈钢盒要还回去吗?”
“……不用。”
柏想尽力集中注意力,“付了打包费。”
“你要吗?”
郁森问。
“不要?”
柏想不确定地回答。
“那给我吧。”
郁森检查了下,“质量还不错,适合野外烧炉子。”
郁森拿来一个黑色垃圾袋放饭后垃圾,他一天的垃圾都在里面。
除了前几年奶奶摔倒养伤那段时间,他就没请过保姆,家里多一个家人身份以外的人来回走动会让他很不自在,很尴尬,于是一直以来都是半个月找一次家政大保洁。
家里的垃圾桶也少得可怜,就是防止自己这里丢一下那里丢一下,每天都得更换,很麻烦,不如搞个大垃圾袋,全扔里面,出门的时候一起带走。
和井然有序的车后备箱不同,郁森在家相当随意。
他拎着垃圾袋丢到院子门口的垃圾箱里,没急着回去,而是抬头看向刺眼的阳光,眯起了眼睛。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颗糖,撕开包装丢进嘴里。
最初是甜香的葡萄味,随着糖衣化开,里面却渐渐泛起了酸。
回到家里,柏想还是原来的姿势。
郁森莫名地问:“你干什么?”
柏想似乎惊了一下,偏过头看见他,才笑了笑:“腿麻了。”
郁森伸出手。
柏想定了定神,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没法伸直的腿让他往前趔趄了下。
郁森捞过他的腰,把他推倒在沙上:“坐着,我给你拉一下。”
柏想坐到沙上,老实地伸长腿,他穿着居家服就出来了,外面就一件外套,柔软的布料垂在腿上,勾勒出笔直漂亮的轮廓。
郁森垂下视线,又看见了柏想脚踝上的红痕。
……他明明没有系紧。
郁森双眼放空,专注拉伸:“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柏想抬眼:“嗯?”
他似乎有点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