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握住柏想的脚踝把他拽到床边,沉默又细心地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裳,解开捆住他的绳结,最后用手掌一圈圈地收拢绳子,无力地垂在身侧。
柏想心口堵得厉害,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几乎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
郁森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你不喜欢我,甚至连那方面的兴趣都没有。”
郁森语气缓慢地剖析着,逻辑就和他此刻的情绪一样混乱,“也不可能是想和我做朋友,毕竟我们相看两厌了那么多年,根本不可能像有些人一样君子之交淡如水……那为什么要和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呢?真就是为了找乐子?”
柏想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不是。”
“我想也不是,毕竟你压根没觉得做这些事快乐。”
郁森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所以是为了证明你的那个理论吗?”
柏想一怔,什么理论?
“对他们来说,性别真的重要吗?摩擦一下都能来感觉,洞的主人是男是女有没有感情重要吗?精神上铁直的男人也许有,但身体上铁直的男人真的存在吗?”
郁森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我当时不同意你的说法,你是想向我证明你没说错吗
“证明我也是你说的这种人吗?”
“…………”
柏想满目愕然。
当然不是!
如果不是郁森提起,柏想根本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还被郁森记得这么清楚。
可人总要为过去的错误买单,他从前就是一个恶劣的人,合该在事后得到这样恶劣的猜测。
郁森的视线落在柏想的锁骨处,那里隐约还残留着他前几天留下的吻痕,除此之外,被衣服遮盖的皮肤下估计还有很多没褪完的痕迹,因为当时没想到会这么快回诞海。既然柏想不需要面对其他人或工作,郁森就放肆了些。
柏想也由着他放肆。
“如果是为这个,你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惨痛了些?真舍得下血本啊。”
郁森指尖掐进掌心,“还是你觉得,睡几觉而已,根本无所谓?”
柏想说:“三木……”
“别这么叫我!”
郁森终于吼了声,呼吸不畅似的扯了扯衣领,“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我当什么?”
柏想尽力不把视线落在阳台上,看着郁森试图做出最后的挽留:“今天我不太舒服,如果有机会……我们改天好好聊聊,行吗?”
郁森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安静了几秒,冷不丁地问:“我刚才到的时候,你和我说‘不是晚安’,什么意思?”
“……”
柏想知道,这恐怕是最后通牒了。
郁森就是这样的性格,有问题要及时解决,讨厌拖拖拉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从现药少了一盒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恐怕是郁森能拖延的极限了。
他这几天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