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一声打破了寂静,柏想差点心跳停滞。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他自己的手机在响。
柏想猜到是郁森。
可他不敢动。
不敢打开手机,也不敢看消息。
他不知道这栋房子里是否还有“安全”
的地方。
卧室?厨房?卫生间?
哪里都可能被侵入过。
几乎是被怕郁森察觉异样的信念支撑着,柏想胡乱吃了两粒药,一路踉踉跄跄、连磕带碰地回到了负二地下车库,钻进了车里。
他觉得冷,于是打开空调,裹紧了郁森的外套。
缓了很长时间,确定自己能平稳说话后,柏想才打开微信,听了下郁森的两条语音,一条问他早饭吃的什么,一条问到公司了没有。
柏想现在的状态编不出合格的谎话,干脆直接给郁森回拨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怎么不打视频?”
听到郁森的声音,柏想并没有感到轻松多少,胸口反而更加堵塞,喉咙里烫得厉害。
“公司都是人。”
柏想清了下嗓子,“老板在开会,我在她办公室里给你打的电话。”
“好吧。”
郁森配合地压低声音,“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
柏想靠着车窗,“你呢?”
郁森说:“吃了三个鸡蛋,一碗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柏想把照片保存下来:“还不睡吗?”
“熬过头了,有点睡不着。”
郁森说,“等你的献唱催眠呢。”
“……”
柏想那会儿只是随口一哄,压根没当真,“唱什么?”
郁森报了个歌名,是昨天柏想连接蓝牙时放过的一英文情歌。
柏想有些意外:“你以前听过?”
不然怎么会只听了一遍就记住?还精准地报出歌名?
郁森当然不会告诉他,昨天是听到柏想跟着哼了两句,觉得挺好听,对其中的几句歌词印象深刻。他虽然英文口语一般,唱歌也一般,但歌词什么意思还是能记住的,刚才洗完澡躺酒店床上查了半小时。
“快唱。”
郁森翻个了身,对着手机催促,“办公室唱不了就去别的地儿唱,卫生间、天台什么的……抓紧。”
柏想有些无奈:“给你唱一段吧,没那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