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轻声说:“你当年在《囚笼》酒店的那一眼,不仅让我从堕落里回了头,还让我对……生理性反胃。”
中间那两个字太轻,郁森没听清楚:“对什么?”
柏想说:“做|爱,接吻,所有的亲密接触。”
郁森怔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年前他们还不那么亲密的时候,曾经问过柏想讨厌肢体接触是不是因为李明生带来的阴影。
柏想回答“算是吧”
。
郁森不是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当时不好多问。后来想起了赵镇川,他便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另一层原因。
柏想原本没想说这件事,年少时妒忌、看不顺眼之人的一个眼神,成了后来许多个夜晚的梦魇,每梦见一次都会产生一种类似于pTsd的效果
这种事听起来未免太可笑。
说给当事人听,更是落人笑柄。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柏想又觉得当个笑话说给郁森听也没什么。自尊也好,别的也罢,都贵不过把郁森留在眼前。
他在郁森那里剖开的血肉,无论新鲜还是腐臭都足够多了,何惧再将伤口剖得大一点,把五脏六腑都明明白白地摊开来?
就当博君一粲了。
郁森猛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柏想语气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当年造下的‘孽因’,自然也要由你来收这份‘恶果’。”
郁森定定地看着前方。
柏想就是有这个本事,当年赵镇川拉柏想进房间的那个晚上,郁森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恰巧拎着小龙虾从电梯走出来,撞见了那一幕,到了柏想嘴里却仿佛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今时今日,种种一切都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郁森拧了下钥匙,车熄火后,长腿一跨,翻到了副驾驶。
他摸到旁边的按钮放倒座椅,柏想没有防备地跟着倒下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郁森堵住嘴唇,翘开了牙关。
柏想被郁森砸得腰一酸,不由抬手抵了下他的肩膀。
郁森顺着他的胳膊一路摸到手掌,十指交握地压在耳侧,亲吻的力道凶得不行。
估计是还有气。
薄荷味唇膏都被舔咬得一点不剩,郁森的另一只手顺着柏想的腰一路往上并没有伸进衣服里,而是扣住了柏想的脖子,拇指压在他的咽喉上。
仿佛要掐死他似的。
好在咬了一口柏想的舌尖,估计终于吃着了一点肉沫的郁森终于撒完了气,放缓了节奏,沿着柏想的嘴唇、脸颊慢慢亲吻。
颇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滋味。
亲昵是真的,想咬死他也是真的。
嘴唇与舌头的麻与痛又让柏想安心了几分。
吻别耳尖,郁森整个人压在了柏想的身上,偏着脸,贴在他脖子里。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柏想问
“长肌肉了。”
郁森恶狠狠地说,“压不死你!”
柏想低笑了声,抱住他的肩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知道是下午那一闹让郁森不踏实了。
“我没真觉得你不尊重我。”
柏想在他耳边低声说,“……是我口不择言了。”
郁森问:“没有一点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