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到新的教室,他都还会带上这张桌子。
这件事很难解释,任谁听起来都像个痴汉,迷恋郁森到不可自拔。
毕业多年,这张桌子竟然还在原来的位置,被重返校园的他们撞见。
而当年的心情早已模糊,无从回忆。
柏想觉得很奇妙,上一次听到“痴汉”
两个词,还是黎拓形容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屈翔。
结果今天,他竟然也被郁森评为了“痴汉”
。
不过初中三年,除了郁森,柏想确实没在脑海里捕捉到任何的记忆点。
同学、老师的面容都空得像一张白纸,想不起哪怕一个名字。他好像没在这座学校里开心过,也没有难过。
一切人和事就像流水拂过他的人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郁森有如磐石,岿然不动地伫立在记忆长河里。
柏想很难想象,这块磐石突然消失,再也寻不见一点踪迹的日子。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柏想捻了捻指尖的灰尘,笑着叹息一声。
他从前虽然不算很洁癖,但绝对不可能进入这种满是灰尘的环境里,和郁森一起生活久了,简直活得越来越糙。
十分钟后,郁森风尘仆仆地回到他面前。
柏想说:“你不会回车上解决了一下吧?”
郁森熟练地撕开一截胶带拍他嘴上:“闭上你那全是颜色的嘴。”
随后,柏想听见了利器和木头的摩擦声:“唔唔。”
你在干嘛?
柏想一开始以为郁森要划掉桌上的那头“牛”
,可粗粝的沙沙声并不急躁,反而很有节奏和规律。
像是在刻画什么。
十多分钟过去,郁森满意地拍拍手,揭开柏想嘴上的胶带,拉着他的手按在桌上:“这是你。”
柏想的指尖顺着简笔画的线条慢慢挪蹭。
先是一个圆,圆中间很多条纹,圆的四个斜角处各有一个小三角,正上方是一个大三角……
“雕刻技术退步了啊。”
柏想说,“眼镜给我。”
郁森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打申请的态度?”
柏想叹了口气:“好哥哥,眼镜给我戴一下吧?”
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