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在意,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不确定“然后”
的后面是什么。
一直到今天之前,郁森都以为柏想排斥肢体接触是因为当年目睹父亲卖|淫,所以觉得恶心……
可如果李明生真的曾把柏想抵给任乔东,好像更能解释为什么柏想这么多年都还有阴影。
从车后备箱回到椅子的这一段路,郁森走得很慢。
他反复回忆当年的柏想有没有异常,可记忆太久远,他们也的确没有很熟。
“没有玻璃杯。”
郁森拿了个不锈钢杯子,倒给他半杯酒,“将就喝吧。”
柏想接过抿了一口:“……青梅酒?”
郁森:“嗯哼。”
柏想笑着叹息:“你怎么做到从我的酒柜精准翻出了度数最低的一瓶?”
“我特意挑的。”
郁森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很有自知之明,“这个酒看起来好喝一点,我应该能多撑一会儿再倒。”
“上次你喝的那瓶啸鹰也只有十四度五。”
柏想嘲笑。
“这个青梅酒只有八度。”
郁森不以为耻,得意洋洋,“非常适合我这种小朋友,和你这种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的伤患。”
对柏想来说,这种青梅果酒和饮料没有任何区别,别说一瓶,就是来十瓶他也醉不了。
但柏想没出声,安静地喝了两口。
郁森心里叹了口气,他妥协拿酒并不是因为一定要听柏想的故事,只是觉得柏想可能真的想喝点酒……
郁森对瓶灌了一口,随后把鱿鱼洋葱倒在了烤盘上,脑子里搜寻着可以转移的话题:“我”
柏想说:“李明生没有同意。”
“……”
郁森说,“他还算有点人性。”
之前的沉重仿佛是柏想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就是为了耍他一下。郁森却生不起气,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下来。
可惜,只持续了三秒。
“人性?”
柏想捧着酒杯,拇指滑动着杯壁,“你以为他不同意是因为什么?”
郁森怔了一下。
柏想靠着椅背:“那年我初三,不是小孩了,他没法通过语言诱骗我,也不可能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往外说,所以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