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无所谓,在哪他都看不清。
“我本来想租直升机,不过……拍照不好看。”
直升机上拍风景是好看的,可人就不方便入镜了。
柏想说:“你决定就好。”
他不怎么专心地垂下眼角,等会儿应该去买把剪刀,把头咔掉。
快艇师傅话很少,接上他们就进了驾驶舱,把船板空了出来。
郁森和柏想并立在船头,远处的天际线一点点染上了红晕。
柏想迎着风闭上眼睛,过了会儿说:“这里的风比诞海要腥。”
郁森也吸了一口:“是腥一点。”
除了海腥气,还有土腥味,闻起来也更加的咸。
2佰伍冲着远方嗷呜嗷呜地叫,总裁有点怂,扒着郁森的肩不肯下来,猫猫祟祟地四处观察。
“到了……好明显的分界线!”
郁森兴致高涨地描述,“这边的海水是蓝绿色的。”
估计是因为黄河水的中和。
不过总体来看,仍然泾渭分明。
一侧是裹满了黄沙的浊浪,一侧是清冽深邃的海,他们站在交界线上,斜侧的朝霞驱散了沉沉夜色,给海面染上了琥珀色的粼光。
鳞光随着微小的海浪一层层地渡过来,逐渐渡在了柏想的脸上。
染金的睫毛在海风中簌簌颤着。
郁森给一人一猫一狗拍了不少照片:“等你眼睛好了,就能看到自己这几天都去了哪些地方。”
柏想顿了顿:“……好。”
郁森似乎比他还相信他的视力会恢复。
郁森放下相机,专注地望着远方:“其实改行做个摄影师也不错……虽然容易饿死。”
随着太阳升起,光线逐渐明亮,柏想戴上了墨镜:“摄影赚不到钱吗?”
“拍风景的大部分都不赚钱。”
郁森耸耸肩,“摄影圈有句广为人知的至理名言摄影师的第一桶金往往源自于卖掉相机。”
柏想笑了起来:“你实名开个号,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卖相机的地步。”
郁森摇了摇头,突然说:“你之前说我成名太早太顺利,也没错。”
柏想偏头朝着他。
“我最初也被荣誉冲昏头过,恃才傲物,谁都敢怼一两句,投资人的面子都不给,说翻脸就翻脸……”
郁森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是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