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一直坐轮椅,多拄拐走走。”
柏想顿了一秒:“好。”
他没说自己是看不见,郁森也没出声。
余淼的技术很好,最外层的纱布包得光滑而平整,强迫症来了都满意的程度。
“一起走吗?”
郁森问。
“我走不了,要查房,还要开会。”
余淼说,“你们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从始至终,余淼都没打探过柏想的身份,也没多看一眼他全副武装的“尊容”
。
失明之后,柏想总对视线格外的敏感,空气中涌动的怜悯、窥伺都会让他感到厌憎……余淼的态度很舒服。
柏想说:“谢谢,有劳了。”
余淼刚要说“不客气”
,就见郁森教育小孩似的拍了下柏想的后脑勺:“跟谁学的酸文假醋?说人话。”
“……”
柏想深吸口气,重新开口,“今天麻烦你了,姐姐。”
出了门诊楼,郁森踹了一脚轮椅:“你是不是故意的?”
柏想不紧不慢地锁紧刹车:“故意什么?”
郁森还真总结不出来,柏想的确没明说什么,可他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在告诉余淼,我和你弟弟是不清不楚的关系。
对于演员来说,通过语气的起承转折给观众传递想表达的信息不过是基本功。
郁森甚至忘了申辩自己才是龙凤胎的老大,抬脚又要踹,不远处的保安连忙抬手:“诶!干什么呢!这么对老人家!?”
我他*!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郁森只能和保安解释自己一时情绪激动,把柏想塞进了面包车。
不远处的保安视线仍然一脸担忧和愤然地黏着他们。
柏想问:“生气了?”
郁森嗤了声:“我一个小护工哪敢和东家生气?”
“你车比来的时候起码快了百分之二十。”
柏想说,“医院附近一般限3o,我不想因为司机上新闻,谢谢。”
郁森说:“滚蛋。”
柏想思忖了两秒:“你是不是恐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