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说:“其实没必要这么辛勤,洗碗机洗得比你干净。”
“你不是做过绿色环保推广大使?只做表面样子吗?”
郁森咦了声,“你知道一个锅两个碗用洗碗机得浪费多少钱的水吗?”
柏想心平气和地说:“水是循环利用的。”
郁森看着手里的碗,有点不爽。跑来讨厌的人家里洗碗,还要被说洗不干净。
他不痛快,大家就都别痛快了。
郁森把锅碗扔进洗碗机,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你妈妈呢?就由着老头这么打你?”
柏想一顿:“……我妈和他断绝关系很多年了。”
郁森转身撑着椅背:“她和她爸断绝关系,却把你丢给了她爸?”
柏想垂眸喝了口水:“有点边界感吧这位护工同志。”
郁森笑了声:“你都说这么多了,还差……”
柏想打断他:“说起来,你好像听得懂我老家的方言?”
郁森没回答,他眯缝了下眼睛,知道再怎么问柏想都不会多说了。
对于柏想,他从没有过像此刻一样旺盛的好奇心。
他甚至有些微妙的不爽。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全网最了解柏想的人,实际却并非如此,他了解的可能只是柏想面具下最浅显的一道皮。
为什么会有心理疾病?
什么事能让他焦虑到吃药?
那次获奖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么抗拒肢体接触是他想的那个原因吗?
还有……
太多太多的疑问。
一直到临睡之前,郁森都在心里轻哼,让我一层一层剥开你的洋葱皮……
郁森睡眠质量很好,基本不做梦,偶尔做了个梦就像二十块的刮刮乐中了一百大洋一样,属于意外之喜。
当然,今晚除外。
郁森走进了一条幽深黑暗的小巷子,不远处传来略显痛苦的低吟。
不要过去!
他内心警铃大作,奈何身体不受控制。
巷子好像永远到不了头,那道哼吟声忽远忽近,怎么都找不到源头。
这让郁森有些愤怒,连踹了旁边的墙两脚。
一片尘土飞扬过后,墙塌了。
不等郁森震惊这豆腐渣工程,墙对面的画面已经映入眼帘
一个只穿着裤子的人以被警察搜身的姿势趴在墙上,旁边有个男人一鞭一鞭地抽打他的脊背。
抽一下,他呻吟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对,这是人姥爷,不要想得太龌龊。
姥爷真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