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后,有人关心他吗?有人讥笑他吗?
柏想打开手机,播放起前些天错过的和郁森有关的娱乐视频。他拿着盲杖一路敲打,来到一楼会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帘是拉上的状态,也不需要打开,光明对于瞎子来说没有意义。
朦胧的雨声携着余木带笑的声音传进屋内:“咻别踩!拿脑袋顶!”
耳边的娱乐博主用遗憾的语气说:“事后,多方人马下场揭示郁森的真实为人,就连老牌影帝柳盛雄也称郁森从来不尊重前辈,眼高手低,目中无人……”
“不要踩水坑!”
隔着落地窗,余木的声音有些模糊,“下雨呢……不许扑我……”
另一条新闻说:“根据企xx显示,易盛娱乐占有郁森工作室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并非郁森一开始公关稿中所言的独立、互不干涉的关系。”
“goodgir1!”
余木用鼓励的语气说,“再玩一轮就回家!”
高赞营销号表示:“就连他的经纪人都因威逼前艺人爬床搏资源,致其割腕自杀被抓……郁森真的能与这些脏事脱干净关系?他真的是粉丝眼里的‘三好青年演员’吗?他究竟本性如此,还是在这条纸醉金迷的道路上逐渐迷失了自我?”
“……孑然一身啊三木。”
柏想用粉丝的语调亲切称呼郁森,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弧度,他沉浸在这些以郁森之名的媒体声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门传来一阵动静,余木的声音染上了屋内的温度,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好了好了……不玩了,爷爷有点事要出门。”
“好狗狗,别拆家。”
“算了拆吧,又不是我家。”
这棵愚木被使唤去遛狗并没有丝毫不愿,从语气中都能听出松快。
柏想不免有些妒忌。
关门声之后,屋里安静下来,狗子的喘气声越接近。接着腿上一沉,柏想摸到了一颗圆润的脑袋。
狗子把下巴压在他手心,可怜兮兮地耷着耳朵。
“玩累了?”
柏想抚着它的脑袋,“这么大年纪了还和他疯?喜欢他?”
狗子抬爪和他握了握。
爪子有点湿,但很干净,没有泥沙的颗粒感。
“小白眼狼。”
柏想说。
其实不小了。
土松的平均寿命只有1o-15年,而它已经活了十一个年头。脸上的毛开始白,精力不似从前一样旺盛,面部能摸得出松弛的皱纹。
“我会错过你的老去吗?”
柏想俯身,额头贴着狗的脑袋呢喃,“你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