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说:“去年酒喝多了,回家路上摔着了,撞了头。”
电话两头都沉默起来,本来就不是多熟络的人,突然扯到了死亡相关的话题,自然避免不了冷场。
郁森从垃圾桶里捡起昨晚没抽完的那根烟:“你打电话来就是问大爷?”
“哦不是……”
余淼犹豫了下,“这不是寒假了吗?”
郁森靠着岛台,半截香烟在指间来回跳跃:“寒假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毕业好几年了。”
听出了他话里的夹枪带棒,余淼叹了口气:“最近生了挺多事……马上又快过年了,你今年回爸那儿吗?要不要来我……”
她没说完,郁森的拒绝就脱口而出:“不。”
“好吧。”
余淼顿了顿,“我刚听到你的声音还挺惊喜,这不是奶奶的号码吗?她现在和你住一块儿?”
她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郁森的回答,指间的笔杆越转越快,逐渐只剩一道残影。她看了眼屏幕,还在通话界面。
“没。”
半分钟后,郁森终于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紧接着又补充道:“我借来用用。”
余淼打来电话就是知道最近生了什么,自然也明白他为什么要借用别人的手机号。
她迟疑地问:“三木……一切都好吗?”
这个称呼对郁森来说不算久远,郁森各大账号下的网友都喜欢这么叫他。可从余淼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郁森探身打开窗户,呼出一口浊气:“挺好的。”
“好就行。”
余淼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刚刚那个是你朋友?你住在朋友家?”
朋友个鬼。郁森否认:“不是朋友。”
“什么时候谈的啊?”
余淼有些惊讶,她笑着说:“算了,我不多问。等哪天你有兴致,介绍我认识一下?”
郁森意识到她误会了:“他不是,我没”
还没解释完,余淼那边突然嘈杂起来,她在那边应了句什么,语加快道:“说真的三木,哪天一起吃个饭吧就咱俩,我挺想你的……我这边有点突状况,就先不打扰你了。”
郁森好像听见了医院的广播声:“你……”
嘟嘟两声,余淼挂了。
郁森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心脏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