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事,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再说。”
“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你赌得起,我赌不起了。”
宁伊白缓了缓神,谁知道他那么大块头却还跟以前小崽子似的是个哭包,眼泪一团鼻涕一团,拿纸呼啦一下又好了。
情绪激动下,宁伊白靠到了陆灼修的怀里,下巴顶着他的肩膀,蹭来蹭去。
身体的后遗症来得猝不及防。
方才激烈的情绪撕扯,加上肩膀的枪伤、腺体紊乱还没有平复,宁伊白只觉得后颈骤然涌上一阵滚烫的后劲。
浑身不受控制地开始抖,指尖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意识到不对劲。
之前强行注射高浓度抑制剂,又负荷释放过信息素,腺体本就处在奔溃的边缘。
大悲大恨的情绪彻底扯断了那层勉强维持的制衡。
炙热的带着破碎感的信息素不受管束,从后颈腺体汹涌地漫溢出来,瞬间填满狭小的房间。
陆灼修离得太近,胸膛贴着他的肩,根本来不及后撤。
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直接撞进他的感知。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后颈的腺体也被牵动,本就被压抑的本能因为契合度被撬动,一缕更为清浅的水仙花信息素缓缓弥散开来,同样不受控制。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里纠缠碰撞,裹挟着病房里未散尽的消毒水气味。
陆灼修心口一沉,下意识伸手,想要把怀里的人推开,拉出安全的距离。
可宁伊白本就失血透支,眼前阵阵昏,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本能在支配躯体。
他勉强抬起眼,视线朦朦胧胧落在陆灼修的脸上。
a1pha骨子里的征服欲,在信息素的催化下疯狂暴涨。
理智碎得七零八落,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先生,不要推开我。
宁伊白往前倾,不顾身体的酸软,伸手攥住陆灼修胸前的衣料,低头,带着滚烫的呼吸,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陆灼修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完全没有料到会生这样的变故。
理智拼命想要抗拒,可两股纠缠的信息素不断侵蚀着神经,后颈腺体一阵阵麻。
怀里的人浑身都在抖,肩膀的伤口隐隐在作痛,整个人都处在半神志不清的状态,吻得生涩又莽撞,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克制。
陆灼修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错急促的呼吸。
不对劲。
陆灼修心底骤然窜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失控交融的信息素,也不是因为对面人失了章法的亲吻。
而是宁伊白的状态,反常得吓人。
体温持续烫,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眼底的清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a1pha易感期独有的偏执和极强的占有欲。
短短一瞬,陆灼修彻底反应过来。
宁伊白的易感期被诱了。
唇瓣还黏着滚烫的呼吸,下一瞬,宁伊白微微偏头,带着本能的趋近,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
尖锐的犬齿隐隐外露,目标直指陆灼修后颈脆弱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