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弓着身子退下去。
今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乌压压的云遮挡大片的光亮,天黑的比平时早。
雨不间断的下。
处于夏与秋的更迭时段,没预兆的降雨也是正常的事情。
雨每下一次,天气便会凉下来不少。
在不知不觉中,便已入深秋。
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向地面,湖水,屋檐,树叶。
冲着整个世界,似乎是想要让这个破旧的地方经过雨水的冲刷变得焕然一新。
大殿外,冷兵器碰撞的声音,痛呼声此起彼伏,地上被鲜血染红,又被雨水带走。
血腥味却没有散却,反倒愈浓重。
宫殿内被聚集在一起的大臣沉默的低着头,清楚的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却丝毫没有出任何正常的反应做出任何的举动。
皇帝的寝宫内。
“太子殿下,您要一直这样装下去吗?”
祝砚无语的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赖着不离开还装晕的男人,问。
“做戏要做全套啊总管大人,本宫现在已经被你给敲晕了,不闭眼难道还要当个没事人?”
徐裴睁开一只眼瞅他,说着说着又重新闭上。
祝砚:“……”
他就想问,谁家晕过去没意识的人手臂还能那么有劲的搂紧别人的腰啊?
还特别不老实,暗戳戳的摸来摸去,捏捏揉揉。
祝砚看了一眼还在床上酣睡的老皇帝,小声问:“您确定要在陛下面前这样么?”
徐裴无所谓:“那也不能崩,祝总管快环住我,本宫现在还晕着,不扶着本宫万一倒下去,穿帮了怎么办?”
“你把手放开就不会穿帮。”
祝砚嘴角抽了抽,“殿下都是老戏骨了,不会犯这么离谱的错误吧?”
徐裴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哼。”
只是又将脸往祝砚的颈窝里埋了埋。
祝砚身形僵了僵,耳朵跟着一热,不是很自在,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用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手抓在另一边的肩头。
这样看起来,倒是更显得两个人亲密无间。
祝砚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揽着徐裴往前走,将还在睡的皇帝叫醒。
皇帝看到祝砚以及祝砚怀里“昏迷不醒”
的太子,也不傻,瞬间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说话的声音苍老沙哑,听起来很疲惫,“朕知道天佑野心大,也收揽了不少大臣的心,没想到,身边的大内总管也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