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侧着身子,试图贴着墙根溜走,脚步仓皇。
祝砚看着他这副作态,后槽牙一阵痒。
徐裴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衬得肤色愈冷白剔透,鸦羽似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那颗眼睑下方的小痣都显出了几分无辜的意味。
任谁见了,都要觉得这位太子殿下软弱可怜。
他盯着徐裴快要溜走的背影,冷不丁开口:“站住。”
声音不大,语调阴恻恻的,像一条吐信的蛇。
徐裴的背影明显僵住了。
他顿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牵强的、勉力维持的笑,声音紧:“公公,啊不是!”
“祝……祝总管,还有、还有什么事吗?”
祝砚往前迈了一步,靠近他。
两个人身高大差不差,不过徐裴和祝砚比起来,气势硬生生低了不止一星半点。
祝砚盯着徐裴,不怀好意的问:“陛下跟殿下说了什么?”
语气中没什么尊敬,即便对方是当今的太子,他也没有放在眼里,态度很是嚣张跋扈,高高在上。
徐裴瞳孔微缩,往后小退了半步,他低下头,不敢和祝砚对视,声音又低又结巴,“没、没说什么,父皇只是、只是让本宫独立些…,改一改性……”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透出几分真切的沮丧,“父皇说,说本宫太……太软弱了,日后担不起大任……”
他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着,嘴唇抿成一条淡粉色的线,瞧起来很丧很惆怅。
那模样,任何一个稍微有点恻隐之心的人看了,都要生出几分不忍。
祝砚却只是冷嗤一声。
他露出嘲讽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
没有再说什么,越过徐裴,推门进了御书房,留下徐裴一个人站在廊下。
门合上后,徐裴脸上的表情缓慢的消失,垂下眼眸。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捻了捻,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半晌,徐裴慢慢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他一路沉默,直到太子府的匾额出现在视野中。
回到屋内,徐裴朝空气中喊了一个名字:“徐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主子。”
徐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暮色渐沉的天际,声音平静无波:“去查查徐天佑。”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他到底有什么计划,最近在做什么小动作”
徐四抱拳:“是。”
他身形一动,正要离开,却被徐裴再次叫住。
“等等。”
徐四顿住:“主子还有何吩咐?”
徐裴沉默了几息,抿了抿唇莫名其妙问了句:“徐十一呢?他现下在干什么?”
徐四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