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忙不迭地点头,像是被委以重任般激动:“申大人放心,咱家心里有数,砚禾指定整理"
时时刻刻盯着,风吹草动都漏不了!”
申榆林便笑了,那笑容在褶子里堆叠起来,带上了几分常见的、属于上位者的笃定。
很快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循循善诱的甜头,画起大饼:“等七殿下坐上那个位置,自然不会委屈了你。”
“小砚,到时候,官位随你挑,你想去哪里,想当几品,都随你。”
这话一出,祝砚的眼睛倏然亮起来,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馅饼砸中,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那、那咱家先谢过殿下!谢过申大人!您二位的大恩大德,咱家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他殷勤地替徐天佑和申榆林斟了茶,又亲手端过去。
徐天佑接过茶盏,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揭过了早朝的事。
没过多久,便让祝砚走了。
祝砚出了房间顿时翻了一个大白眼。
信他的话才有鬼。
真的帮他们当牛做马,到时候还回来的就只有被嘎掉。
他啧啧两声,嫌弃的抬手弹了弹方才被申榆林碰过的肩膀。
门合上,脚步声远了。
徐天佑盯着那扇门板,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磕出一声闷响。
“申大人,”
他转过脸,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审视,“祝砚这人,当真信得过?”
申榆林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盏,唇角扯出个的弧度,看着徐天佑的神色极为柔和,“殿下多虑了。”
“祝砚是什么货色,老奴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嘲讽地笑了笑,“他就是一个蠢货,他能穿上那身紫袍,全是老奴给的,”
“放心,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要是能闹起来,对于我们来说更有利。”
5o7。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6
徐天佑往椅背上一靠,换上一副感激的神色,亲自替申榆林斟了茶:“说起来,本王能有今日,全靠申大人殚精竭虑。等坐上那个位置,定不会亏待申大人,封侯拜相,殿下都允。”
申榆林微微躬身,“殿下言重了。老奴不过一个阉人,能为殿下效劳便是福分。说到底,还是殿下自己雄才大略,老奴不过是敲敲边鼓罢了。”
又寒暄几句,申榆林起身告退,脚步不疾不徐地消失在长廊拐角。
门一合上,徐天佑脸上的笑便彻底垮了。他盯着申榆林坐过的椅子,冷笑一声,自言自语般轻声道:“一个太监,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等本王坐上龙椅,第一个先收拾了你,祝砚那个蠢货,一并清理干净。”
……
祝砚重新回到御书房,刚站稳,门便从里面“吱呀”
一声开了。
徐裴从门内退出来,注意到祝砚还在这里,缩了缩脖子。
祝砚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把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回去,换上一副倨傲的神情,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徐裴一抬头,正撞上祝砚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肉眼可见地一抖,整个人都绷紧了,细白的手指攥着袖口,慌忙往旁边避了避,像是怕挡了祝砚的路。
他朝祝砚飞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轻又怯:“祝、祝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