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原本离家出走的思绪在注意到他游过来的时候便收了回来。
事实上是想不注意都难,他的床和鱼缸也没有间隔太远,钟裴贴过来后,祝砚都觉得自己身前的光线变暗了很多。
他的床相比于钟裴鱼缸的高度,低太多了。
祝砚看他还要仰起头,好在钟裴此时的高度没让祝砚累脖子,稍稍抬起眼便能看到脸。
看到他吐泡泡,祝砚忍不住扬起嘴角。
钟裴从方才游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直勾勾看着他的脸,自然不会没有现祝砚笑了。
也跟着眯了眯狭长的眼睛,后面的鱼尾甩了甩。
尾巴灵活的从身后绕到旁边,弯曲着向上翘起来,本来是想要做什么动作,但自己先看见自己的尾巴,像只看到逗猫棒的猫一样去抓自己的尾巴。
一边想要继续和祝砚玩一边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扭头找走开的尾巴。
后面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幼稚的事情,身形不自觉僵了僵,鬼鬼祟祟的偷瞄一眼那边的祝砚。
祝砚大概是没有注意到的,正半坐起来垂眸瞧着自己面前打开的光脑。
不知道又在看什么信息。
每天不见人影就算了,回来以后也一直盯着光脑屏幕看,怎么这么忙?
刚刚拒绝他说是想要休息,结果现在又起来了。
钟裴晃了晃,手揪了一块旁边长得挺好的水草。
……
很快,又到了去学校的时间。
等祝砚去催促他,钟裴才不情不愿的从水里面出来。
泡一会儿水,双腿可以维持一天的时间,钟裴此时可以随意的切换。
这并不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是最基本的本领。
除了刚化形那段时间以及特殊时期难以控制之外,在此之后也不会因为收起动物特征而为难。
钟裴浑身赤果湿漉漉的从里面出来,踩在台阶上,带出来的海水洒了上去,一路走到地板上,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水渍。
梢也在往下滴着水。
他没有擦身体,目光落在被自己丢在一边的衣服上,皱皱眉,不太愿意穿。
祝砚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宽松一些的,在浴室洗了把脸,拿着一条浴巾出来,出来之后入目便是光溜溜站在那里的钟裴。
没多惊讶,甚至很习以为常,走过去顺手将浴巾披到他身上。
钟裴属于海洋生物,喜欢湿凉,所以不是很喜欢穿衣服,更喜欢裸着身体。
而前些年,他不需要一定外出,在家里就不穿衣服。
当时祝砚还是很不习惯的,想要教他穿衣服,他那时候听不懂,也很抗拒。
给他准备的衣服,也不怎么穿。
后面看得多了,就也差不多习惯了。
而现在,他需要外出和别的人接触,去学校里学习。
也就不得不穿了。
“可以吗?不去。”
钟裴用潮湿的手去抓他的,满脸的不情愿。
祝砚拒绝:“不行。”
“……投诉今天下午,半天,明天去,我。”
钟裴继续讨价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