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屋里空空荡荡的,贺裴不见了。
如果不是身上酸痛和痕迹,祝砚几乎以为昨晚是一场梦。
他撑着坐起来,现床头多出好多东西。
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玉瓶,瓶身上贴着丹药名称:金疮药、回元丹、固本培元散……,零零散散什么都有,无一例外全是上品。
旁边还放着几个沉甸甸的布袋,打开一看,满满的金锭和银票。
没有字条,没有留言。
祝砚看着那些东西,愣了很久。
而贺裴再一次出现,已经是十几年后,那时候祝砚的门派已经树立起来。
“在想什么?”
贺裴的声音将祝砚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现自己还盯着昏睡的齐晔。
祝砚放下杯子,转过头,看向贺裴。
他还是搞不懂当时贺裴怎么想的,就连现在贺裴怎么想的也不知道。
贺裴干的那些事情很矛盾,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他们之前那么互相看不上,他被赶出宗门贺裴不该幸灾乐祸么?为什么会给他那么多贵重的东西?
还有这次,贺裴明知道他的目的却还是告诉他秘境的另一个入口,最后还主动帮他隐藏。
真的很让人想不通。
“贺裴。”
祝砚忽然开口。
“嗯?”
“当初我被赶出宗门后,你去找我不杀我是为什么?”
贺裴闻言动作一顿,被这个问题问的措手不及。
“为什么找到我,跟我做完留下东西又走?”
祝砚继续问,语气里是真切的困惑,“后来隔了那么多年才又出现,为什么?”
他确实不懂。
贺裴沉默地看着他。
祝砚:嗯?
怎么这样看着我?很难回答么?
屋内很静。
半晌,贺裴放下手中的茶壶,走到祝砚面前,垂眸看他,脸色有些黑。
“祝砚,”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沉,“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祝砚眼皮一跳,总觉得气氛比刚才冷了不少:“我装什么糊涂?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
贺裴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带着些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