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砚看到这儿心里忽然虚,眼神也开始飘忽。
他有咬那么狠吗?
不过很快那点心虚就没了,毕竟是因为宁裴太过分他才生气才咬了他。
看着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宁裴,祝砚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哭什么?”
宁裴听到他的声音,哭声顿了一瞬,然后更加委屈地、细细密密地涌出来。
他抬起泪眼看向祝砚,里面蓄满了泪水,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睑下的那颗小痣依旧引人注目。
祝砚记得自己还在那儿也啃了一下。
宁裴的视线先是落在祝砚脸上,然后又缓缓下移,看向自己身上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祝砚:“。”
祝砚:“……”
祝砚:“…………”
被他这么一看,祝砚意外的理解了他在哭什么。
顿感一阵无语。
不儿,
哥,大哥,
你到底在哭什么?该哭的不是我吗?
宁裴你委屈你妹啊,几个小时之前shuang的不是你是鬼吗?!
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呢?
祝砚只觉得有一股子无名火,气得他呼吸都重了不少。
他轻啧一声,猛地转回头,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背对着宁裴,用被子蒙住了头。
眼不见为净。
然而,那细细的、持续的哭声穿透不算厚的被子,顽强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像蚊子,却比蚊子更甚。
祝砚躺了不到两分钟,只觉得那股烦躁不仅没平息,反而因为被窝里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而愈演愈烈。
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脸色臭臭的。
在商城里转了一圈,在里面随手来了一支售价1ooo积分的香烟。
手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打火机和一根香烟。
点燃之后,烟雾瞬间袅袅飘起。
祝砚随意夹着那根烟,任由那一点猩红在昏暗里明明灭灭,给空气里添上一缕薄荷味儿。
他随手挥开飘到眼前的烟雾,眼神有些放空。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几个小时之前的片段,一会儿是宁裴此刻哭泣的脸。
他就不明白了。
明明是他牺牲更大,被宁裴占了天大的便宜。
宁裴到底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