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他想要尿尿了。”
木蔚然笑了一下,丝毫不觉得提及这样的词有什么不雅或不妥,朝屋内喊了一声,保姆走出来,推着轮椅往屋内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木蔚然道:“爷爷状态很不错,医生也说,这么多年只展到这个程度属于非常少见,你也看到了,爷爷现在还能记得我,还能主动说自己的需求,不会像……别人那样,大吵大闹,大小便失禁,也不会让人变得……不像个人。”
“但是这些书,他恐怕是没有办法看了,你带回去吧。”
“不、不,”
宁梧说,“这些本来就是作为礼物送给他的,老师看起来很喜欢,哪怕当做玩具也好,留下吧。”
说到这个程度,木蔚然也不再拒绝。
徐朝闻来接他的时候,甚至有些讶然这双眼睛怎么肿成了这个模样,宁梧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他往宁梧手里放了片叶子。
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是这条街道上最特殊的一片。
这场旅行当做散心,回到京市,又过了足足一周。
转眼已经第二十八天,第二天就要得知复查结果。
大概是想好了所有的结局,徐朝闻倒是再一次无比平静,和此前的每一天都一样,吃饭,洗漱,睡觉,一觉醒来,迎接最后的答案。
凌晨时分,他睁开眼睛。
这几周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过除了拥抱和嘴唇触碰外任何的接触,以至于徐朝闻对宁梧的靠近与动静都异常敏锐,房间彻底一片黑暗,连往常开着的壁灯也被关上,昏沉间,觉身上也多了另一个人的熟悉触感与重量。
“宁梧?”
徐朝闻嗓音沙哑,问他,“你在做什么?”
宁梧手掌压-在他嘴上,动作没停:“嘘、嘘……”
徐朝闻摸到不着寸缕的身体触感,甚至对方正在尝试着让自己逐渐唤醒的器官纳入,甚至没有任何阻隔,他恍然惊醒,猛地按住宁梧肩膀,反压-到床上。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
视线逐渐熟悉黑暗,看到宁梧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摆出狠的架势,他的睫毛湿漉地黏结成一绺绺,唇瓣被咬得出血,此刻深深偏过脸,用手背遮住了那双乌黑的眼睛。
徐朝闻用手指去擦他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完,宁梧突然伸手抱住他,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花了好大力气才能讲完全:“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
徐朝闻很勉强的笑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哭太多了?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走的吗?”
宁梧冷冰冰地说:“撒谎的话,你一辈子也别想从任何社交软件和途径知道我的动向。”
这下他没办法继续说话了。
网络和药店其实很轻易地就能买到aIds检测的试纸,他们没有选择一是因为怕有私生开盒到快递,二则是,也给双方最后的一点相处时间,好像不知道答案的话,这二十八天就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叠加态里,给自己一个借口与理由再陪伴着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