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闻:“还睡吗?”
宁梧:“不睡了,起来吧,大晚上的……你现在会不会有什么忌口不能吃的?”
徐朝闻:“不会,但是我胃好像有点不太舒服,没有什么想吃的,你要吃什么,我可以陪你。”
宁梧:“我想接吻。”
徐朝闻本来想拒绝,可是他拒绝了宁梧太多,确认这样的的确确安全以后,按着他的脖颈,只轻轻贴了一下嘴唇。
通告、直播、访谈都照常,这件事甚至连nora和公司都没通知,更别提徐朝闻的家人。宁梧想事情习惯往坏处想,辗转难眠,惴惴不安数日,终于等到谈辰从拘留所离开,他一面不愿见痛恨的谈辰,一面又想要追问他这样做的目的。
但没有这个机会了,第三天,谈辰失踪了。
是孙启文侄子动的手,孙启文没有妻儿,他弟弟早早因病过世,侄子多年来一直居住在他家中,孙启文把他们俩夫妻当亲生孩子培养,一路带着他入圈,帮扶着成立公司,可以说孙呈是依靠着孙启文的人脉和引荐,才能有如今的事业。
孙启文如今一倒,他这边受到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可以说几乎把账全算在了罪魁祸谈辰头上,他们这种做经纪公司的,这些年间多少涉些黑,想要对付一个已经没有靠山的谈辰,那简直是再轻易不过。
但明知如此,宁梧是不可能再去借他们之口,询问谈辰对自己恨意究竟从何而来了。
徐朝闻对此评价:“很正常,世界上总是有些人的恨意来得莫名,也许他妒忌你从小拥有着的名气,也许他不甘心自己竟然是借你的名气才出头,认为自己并不比你差,或者他觉得自己已经比你强,资源比你好,名气比你高,你却还是这样毫不在意的温善,他在你面前展现不出迟来的优越与扬眉吐气,于是恼羞成怒,又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恨你……太多可能,去细究也没有用。”
宁梧感到难过:“可是,却是你替我承受了他的这股恨意,你才十九岁,你刚上大学,还有大好的前程……”
徐朝闻笑了一下,说道:“可惜,这些都不如你。”
“我想好了,如果真的检查出来……我就退圈,这样会减少大家的目光,哪怕保全徒花和你,哪怕很久以后有人曝光了我的身体状况,也不会将我们联想到一起,你可以找新的cp,新的朋友,或者……男朋友,大家也只会惋惜徒花和你。”
此刻的宁梧深感命运无力与痛楚,理智告诉他徐朝闻所说的已经是目前最适合也最好的解决方案,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承载着两人感情的徒花变为他人唾骂徐朝闻的工具。
第二周,徐朝闻陪宁梧出了一趟国。
目的地是加州的一个小镇,宁梧一直想去,从前那几年是不敢,后来是没有时间,但在徒花营业期,最忙的一周里,他推了所有通告,很坚持地想去。
木闻生就在那里。
飞机限制太大,宁梧从国内带不了什么,只为木闻生带了几本书,他记得从前木闻生最是喜爱研究古籍历史,这是废了不少力气收来的孤本,希望他会喜欢。
他提前和木闻生的孙女打过招呼,按照此前留下的地址寻去。
镇子不算大,邻海,道路两旁种了橡树,他们经过一座水塔改的钟楼,白色尖顶的教堂,维多利亚式的木屋伫立着,已是邻近暮时,柏油路面被染成了大片的橘红色。
温朗的和风吹拂过橡树叶梢,哗啦啦地响。
木闻生就等在屋子前,坐着轮椅在宽宽的草坪上,膝上盖着格子纹样的羊毛毯,他身后站着的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眉目温慈和善,扶着他的轮椅,和他们招手。
木闻生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
草坪上有搭好的玻璃桌,保姆为他们倒了茶水,送上点心。
女人是木闻生的小孙女,定居加州多年,宁梧这些年来大多时候在与她交流,过年的问候也多是她代木闻生回复,两人虽从来没见过面,却生出了就别的熟悉之感。
徐朝闻到街上闲逛等待他,宁梧也将背包里的书本取出,递放到桌面。
女人看着这几本古籍,欲言又止。
宁梧轻声问道:“老师是还在休息吗?”
女人说不,她拍了拍木闻生的肩膀:“爷爷,快看看,谁来看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