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经尽黑了。
宁梧还是习惯性地靠在他怀里,白净的脸颊埋在他脖颈,唇瓣微张,呼吸匀长,整个人热乎乎的,散着温软的香味。
徐朝闻抬起手,给他将丝拂在耳后,捏着一点耳垂肉把玩。
宁梧慢慢张开眼睛,乌黑清润的眸子和他对视,片刻后,仰起脸蛋,去找徐朝闻的嘴唇。
徐朝闻捏着他的下巴转开。
“不亲我吗?”
宁梧问他。
“不亲。”
“你以前每次醒来都会亲我很久的,你不爱我了。”
“不要找事,特殊时期,不亲。”
“唾液不会传染的,何况你还在吃阻断,”
宁梧凑上来,长长的睫毛眨啊眨,攀着徐朝闻的肩膀要吻,“老公,亲一个嘛。”
“不亲,叫老公也不行,”
徐朝闻再一次拉开他,“你能不能有点危机心,别人听到这种……都是避之不及的,你偏要往我身边凑。”
宁梧往他怀里蹭。
徐朝闻抱住他,少倾,缓缓开口,说道:“如果,如果最后真的……”
宁梧捂住他的嘴巴:“不要乱乌鸦嘴。”
徐朝闻潮热的呼吸落在他掌纹间,深邃的灰蓝色眸子紧紧盯着宁梧。
“他还在吗?”
“谁?”
说完,宁梧就意识到了他在指谁,摇摇头,又点头,“当然,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喜欢我,如果你放弃我,别人很快就会……会赶上来,所以你应该知道,你不能……”
往常提到这件事,徐朝闻反应都很激烈,那种满盛的爱与占有、妒忌都像是快要溢出来,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作为被选择的胜者一方,极力想证明自己更适合宁梧,能待他更好。
但他竟然犹豫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徐朝闻第一次冒出了明显的退让,他瞳孔中少了神采,更多的好像变成了痛苦与衰败,变成一个满身泥污,畏畏缩缩的流浪狗,他的鼻翼翕动,想说什么,又久久说不出来。
宁梧说:“舍不得我吗?”
徐朝闻:“是。”
宁梧:“如果你想要有任何离开我的心思,我会毫不犹豫和别人在一起,而且我会一辈子记恨你,然后跟他公开。”
徐朝闻:“那为什么不是和我公开?”
宁梧:“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