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靠着他,慢慢地长呼吸。
一晚上提心吊胆,此刻骤然放松,后悸未平,心脏和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徐朝闻开了部电影,搂着他等外卖到,宁梧要保持状态准备后续进组,只能像只羊驼一样吃草啃沙拉。
之后洗澡,他的手不能碰水,这是宁梧第一次帮人洗澡,几乎手忙脚乱,
大概是赤身相对,又是在浴室这种场合,洗着洗着就险些变成擦枪走火,宁梧轻轻摇头:“不行的,你流了那么多血,脸都白了,等恢复一些再说吧。”
徐朝闻满脸沉郁。
宁梧更内疚了,徐朝闻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他竟然还这么过分,他带人擦干到床上,咬着手指,轻声说道:“那我,我弄给你看吧,好不好?”
徐朝闻勉为其难同意。
出了这种事,尽管华章已经尽力在压,还是不免有消息传了出去。
宁梧陪着徐朝闻把通告推了,导致一夜之间传言酵,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两人出了大事,逼得宁梧只好开启直播,和徐朝闻一起出镜,说是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出血比较多才在家休息的,希望大家不用担心,一切都好。
徐朝闻还把自己的纱布手抬起来晃了晃以示证明。
这下粉丝把罪责全怪到公司身上了,什么演员搬家竟然让他们亲自上,他们哥哥以后可是要拍戏的,留下伤疤怎么办!一通吵闹下来,也没有继续追究细节了。
伤情鉴定是轻微伤,派出-所上午来了消息,说谈辰那边怎么都不张嘴,8小时的问询申请延长到12小时,再到24小时,如果还是不张口,就还是按照故意伤人,同时问他们考不考虑协商调解。
徐朝闻想都没想拒绝了:“不可能。”
但是这件事实在蹊跷,两人都没想通,谈辰在内地实打实无法展,到了澳又傍上了富婆,他脸不错,玩得大吃得开,按理来说应该能焕事业第二春,有什么理由好端端又回来内地,而且冒着自己声名狼藉,甚至有可能坐牢的风险去伤害宁梧。
宁梧晚上做了个噩梦,梦到停车场时谈辰看向自己的那一眼。
冰冷,阴森,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毒蛇,亮出尖利的獠牙。
他毛骨悚然,陡然惊醒,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徐朝闻睡得正熟,却还是感觉到身边人动静,缓缓睁眼,声音沙哑:“怎么了?”
宁梧紧紧抱住他。
“不知道,”
他说,“我有点害怕……”
“事情过了,”
徐朝闻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他后背,“不要紧的,他已经在拘留所里了。”
“可是轻微伤没有办法判刑,就算不和解,最多也只是拘留十五天和罚款……”
“等他出来,我保证他再也没有办法接近我们。”
宁梧还是不自觉抖,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强,就像当时在地下车库感知的一样,浑身血液冰凉。
“放宽心,别吓自己,不是还好端端的,都没事吗?”
“明天再让警察问一问他,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宁梧还是担忧。
徐朝闻应了,低头吻他,去摸他的手,宁梧手上的戒指再也没摘下过,两人的十指紧紧扣合在一起,安静的寂夜里,戒指碰出一点轻微的脆响。
谈辰那边还是没动静,碍于派出单位规定,他们没办法直接见到谈辰,徐朝闻坚决不同意和解,两方诡异地僵持着,大有等到拘留期限结束的意思。
转机在徐朝闻受伤的第三天,第82个小时。
派出-所打来了电话。
这个电话是给徐朝闻的,但他当时忙着单手打游戏,宁梧接的,并且开了外放。
负责案件的民警姓丁,当晚他们见过,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嗓音浑厚,一说话两人就认了出来。
“是有新的进展吗?”
徐朝闻问。